态。

第二天是谷瑞丹案终审判决的日。尽他知道改判的可能性不大，心仍然像是悬在空中，没有着落的觉。毕竟他和谷瑞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这段情给他的伤害很大，但时过境迁，再仔细回味，还是有很多甜蜜的日，令人难以忘怀。退一步想，谷瑞丹走到今天，自己难道没有半责任？假如此前他能够尽快地成熟，在官场混个一官半职，谷瑞丹大概也不会走得那么远。又或者谷瑞丹已经偏离了既定生活轨迹之后，他能够给她一些宽容和温情，她也不至于一往无前毫无顾忌。他总觉得，谷瑞丹往这条自我毁灭的路上滑的时候，他完全可以伸一只手，拉她一把，而他并没有那样。从某意义上说，他甚至更乐于把她往前推。

早晨，将赵德良的工作安排好后，他并没有离开。赵德良意识到他有些变化，问道，小舟，你有事吗？

唐小舟说，我想请几个小时的假。

赵德良看了他一，大概发现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便问，事情很重要？

唐小舟说，谷瑞丹今天宣判。

赵德良再次看了他一，这一看得很重，显然不十分明白他心中所想。

唐小舟猜到了赵德良的心思，说，我不会进去，没意义。不过，我心里不好受，想尽可能离那里近一。可能的话，我想陪着两个老人度过那个时刻，毕竟，他们是我女儿的外公外婆。

赵德良第三次重重地看了他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又放弃了，仅仅只是说，你去吧。

驾车前往法院途中，他突然想到，一审判决的时候，翁秋水的家人，曾经想找谷家的麻烦。这次，翁家人会不会同样等在法院门，并且早已经好了准备？如果谷家准备不足，而翁秋水被判处死刑的消息传来，翁家会不会找谷家拼命？既然自己要去，这方面还是应该有所准备吧。

想到这里，他给容易打了个电话。

容易显得很吃惊，说，你准备去听宣判？

唐小舟说，我不想进去，就在外面陪一陪她的家人吧。

容易说，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和他们已经没有关系。

唐小舟说，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想，不然，我可能会很不舒服。

容易轻轻叹了一气，说，谷瑞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好个老公，不知道珍惜。

唐小舟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容易问，你想要我什么？

唐小舟说，一审判决的时候，翁家人想闹事，因为舒彦处理得很好，才没有闹起来。这次，我估计他们有准备，搞不好会大麻烦。我一时也想不好的办法，所以想向你讨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