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时候都很温情，到中间就慢慢变了味道，到最后，就成了鲜血淋漓的残酷。”

老容肯定是有而发，而且他的话有所暗指。他满目的沧桑和黯然神伤的神，无一不提醒关允，在曾经血沸腾全国山河一边红的年代，老容肯定痛心疾首，奈何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只能避世不。

关允没接老容的话，也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没有经历过那个全民疯狂的年代，却能想象得到那个全民吃了摇的时代是怎样的疯癫，似乎唱唱红歌忠字舞就能天下大同一样，结果是荒废了田地、学业和青春，等狂过后，苦果还得自己独自品尝。就和吸毒一样，短暂的狂过后是永久的痛苦。

再看到老容满白发孤身一人的凄凉，关允心中一阵惋惜，说到底老容也是那个时代的受害者，否则他也不会孤苦一人流落民间。蓦然，关允想通了什么，或许老容不认回容家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在对历史问题的看法上，他和容一水、容相连道不同不相为谋。

“老容，你别总是对付，好歹自己煮粥，炒菜，总是啃凉烧饼也不是个事儿。”关允实在看不下去了，“要不你以后和我搭伙算了。”

“免了，还是免了，我习惯了。”老容呵呵一笑，摇晃脑地说道，“孔在陈国断了粮，跟随的人都饿病了，不能起身，路很气愤地说，君怎么也有穷困的时候，孔说……”

“孔说，君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大道理我懂。”关允抢话说道。

“你不懂，你真不懂。”老容好象故意气关允一样，又用力咬了一大烧饼，“有一次，夏丐尊拜访弘一大师，见大师吃咸菜，便问只有咸菜吗？大师说，咸菜好，咸菜有咸的味道。当大师吃完咸菜后只喝了白开水，夏丐尊又说，只喝白开水，没有茶叶，是不是太淡了？弘一大师说，没事，淡有淡的味道。小关，人生的三境界，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到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再到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第一重境界和最后一重境界，间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关允默然，其实他知道这三重境界的义，许多人误以为第一和第三不过是文字游戏，是说人生其实不过如此，最终还是回到最初，其实不是，有这想法的人显然太肤浅而没有人生经历。第一见山是山是想当然的人生境界，认为山就是山，水就是水，并没有什么奇之处，就如一个袋没钱的穷小，见到豪车别墅，故作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就是一辆车一栋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