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抄家灭族的死罪你知不知！说！那贼人是谁！”

“老爷，别生气，姝儿年纪小，还不懂事，反正也没人知，咱们悄悄理了就是。”裴氏伸手抚了抚闻守正的后背，声音轻柔依旧。

“不懂事？过几日她可是要的，若是让人发现，我整个闻府都要陪着她一起陪葬！”闻守正甩开裴氏的手，转指着院门外，“去！多叫几个人来，把这院围了，谁也不许来！”

闻守正满脑都是闻府的九族，血气冲上，他四张望，一把抄起院门后那抵门用的木栓，气势汹汹就往闻姝房里走去。

“都不许来！”他回吼了一声，将裴氏和两个丫鬟全挡在门外，一个人提着门栓跨了卧房。

卧房里只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只够照亮半间屋。

闻守正一便瞧见了坐在房中的男，只是灯光只勾勒一个修长的廓，看不清样貌。

闻守正的怒火在这一刻烧到了。

他举起门栓朝那人挥去，“好你个贼，大半夜竟敢擅闯我女儿闺房行此龌龊事！本官今日便杀了你！”

门栓还没落到那人上，闻守正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那人倏地站起来，转之际衣摆带起一阵冷风，一脚准地踹在他心窝上。

闻守正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去。

那人从椅里站起来，踱了两步走到闻守正面前。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侧脸上。

“闻大人，你要行刺孤？”

闻守正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朝堂上站了十几年，每次上朝都远远地仰望过这张脸，那是他这辈都不可能在近看清的脸，此刻就在他不到三尺的地方，低垂着帘俯视着他。

膝盖先于大脑了反应，几乎是连带爬从地上翻跪好，“臣……臣闻守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院里慌慌张张跪了一地。

闻姝扑哧笑声。

她凑到裴姨娘耳边：“姨娘，捉捉得开心吗？”

裴姨娘面苍白，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谢九辞从卧房里来，目光从跪了一地的人上扫过，只吐一个字：“。”

闻守正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待，忙带着院里的人连带爬退了去。

待所有人离开，小院重归寂静，晚风一，闻姝大脑倏然清醒了许多。

“陛下，你利用我？”

谢九辞挑眉，“何此言？”

“明摆着的事，我就说嘛，您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来了我这赏月，原来如此，我是个……挡箭牌？”

闻姝猜到了一些蛛丝迹，一脸委屈：“您知的，我家那位姨娘一直都不大喜我，今夜之后，今晚的事只怕要传遍整个都城了，什么红颜祸啦，什么还未的秀女勾得陛下大半夜一夜宵啦，您是陛下，自是没人敢说您，可我就不同了，我一个女儿家，还没后呢，名声就先毁了个净，若是被上勾引陛下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