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推开闻姝，闻姝却像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收了手臂，抱得更了些。

“陛下……你别推开我，我恐……这也太了，我掉下去肯定得青一块紫一块这一块那一块的，你带我一起下去吧，求你了陛下。”

谢九辞呼了好些次，“松手！”

“我不松！”她的声音从他传来，“我一松就摔下去了！”

“你松手，孤带你下去。”

“你先带我下去我再松手！”

谢九辞闭了闭，气，将搁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收回去，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足尖在屋脊上轻，带着她从屋上一跃而下。

落地的那一瞬间，闻姝的脚终于踩到了青石板，一差直接坐在地上，但她没有松手。

她把自己的脸从他挪开，仰看着他，“多谢陛下，臣女的宵夜还没到，陛下要不要——”

“松手！”

—

闻家的厨房里，半夜灶也是的，为的便是闻守正在书房与人议事到夜，散了之后若是肚饿，须得立刻端上，片刻都不能耽搁。

厨娘姓孙，在闻家灶前站了十几年，对这程烂熟于心。

晚间裴姨娘派人吩咐说老爷晚上没吃饭，让她备宵夜。

本以为今日能早早收工，如今无奈只得守在灶台前等着。

厨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茯苓推开厨房的门。

孙厨娘抬一瞧，见是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西院这位二小今晚可了不得，连带着茯苓的份也涨船，怠慢不得。

“哟，是茯苓啊，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茯苓叉着腰，气势很足，“我家小饿了，厨房里可还有些什么吃。”

“吃还有些，你看看都要些啥，我给你装上。”

茯苓扫了一，“莲羹要一碗，桂糕拣四块，虾饺装一屉，酱切一碟。”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再拿壶酒。”

“酒？”

“我家小今晚要赏月，你尽拿来。”

厨娘没敢多说。

这府里的主们各有各的脾气，二小从前不受待见时她没少克扣西院的份例，如今人家选了，她若再推三阻四，明天怕是连灶台边都站不住。

她从酒柜里取一壶温好的黄酒，用棉布裹了递给茯苓。

茯苓将盒盖好，提着酒壶和一应吃转便往西院走去。

看着茯苓的背影，厨娘脸上那副殷勤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暗自琢磨着嘀咕了几声，还是觉得不对劲，将上围裙一扯，叮嘱看灶的小丫鬟，“我有事去一趟，你看着灶，别给老娘打瞌睡，否则仔细你的。”

那小丫鬟缩了缩脖，连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