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着在丛里蹦了几下便不见了。

她与问兰四寻找。走啊走，钻过丛，冷僻的墙角长着一棵两人合抱的榆树。树冠如伞盖，倾倒着盖住了碧瓦墙。那墙微微凹陷，还铺了发旧的垫。

夏蝉踩着地上堆砌的砖石，不顾问兰阻拦，翻上墙。

不算费劲，而且坐在这垫上也很舒适，就仿佛此专门为翻墙准备。

坐墙眺望远，可见篱墙之外，绿意层叠翻涌，碧空如洗。

她着凉风，听着蝉鸣，落在摇曳的树影里，似乎耳畔能听见年轻郎君的笑声。

“这是个好地方。”夏蝉喟叹，“我喜坐在这里，还不容易被人发现。”

如果阿夜在边，他们一定会偷偷牵手亲脸，或者些更亲密的事情。

就是不知这垫是何人所设，恐怕这地方早就有人占了。

夏蝉翻下来，拍拍上的灰尘，忽而在树瞥见银光。她大为惊喜，捡起丢失的铃铛，起时，不防望见树刻字。

应当是拿刀或者簪刻的，共两行，一行潇洒斜长，一行钝圆收敛。字迹斑驳黯淡，形状扭曲，早已历经数年。

夏蝉不由伸手抚摸，一个字一个字读来。

“只愿吾心与卿心……”

“千里同梦归。”

恍惚间，似有男将她拥在怀中，握着她的手，共同在树上刻字。

蝉蝉，蝉蝉。

他声音。

此去襄，定要守个安宁太平，让千千万万的人家不再像我们一样失去至亲……

我们无法朝夕相，但我们的心是一样的，即便是梦，也一定会同样的梦，在梦中相会……

夏蝉的脑袋像被锤敲打一样疼。

她的耳朵里全是幻听。

张嘴想要求救，前蓦地一黑。

远在西州军府的戚知叶似有所，早早收拾了卷宗门。刑狱书佐追上前来，将一封密信呈上：“沔北刚送来的密报。”

戚知叶顾不得看，收下便走。

回到秣陵，医师正好从内院来，与戚知叶禀告了诊断情况。

……暑气太盛，兼心神损耗过大，故而昏迷。

戚知叶卧房，夏蝉已经醒了，歪在榻上皱着眉喝药。脸是白的，睛便显得比平时还黑，恹恹地很让人心疼。

戚知叶接过问兰手里的药碗，继续给夏蝉喂。

夏蝉疼，恶心，如今还苦。她跟戚知叶要糖，戚知叶没应，只问：“你在园里遇到了什么？”

夏蝉有气无力：“榆树边上有块能翻墙的地方，树上还刻了情话，那地方真好，定是哪院小夫妻密会的去，真可惜，我也喜。”

都这样了还惦记墙。

戚知叶再问，就问不什么来了。

夏蝉醒来就忘事，说不清自己为何昏倒，连那些幻听一并忘却，只能拿中暑来解释自己的异状。

勉勉喝完了药，扯着戚知叶的袖，轻声诉苦：“我好难受，嘴里好苦，也许亲亲就好了。”

此没有外人。戚知叶低，夏蝉迎了上来，主动贴住他。于是苦涩味钻了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