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陪伴她度过漫漫长夜。

即便她需要的不是他。

他与她纠缠，都不会坦坦地任她看。衣衫，夜与雾都是遮挡真相的甲胄，尚且英俊的相貌模糊了年龄的边界，教她辨认不这对兄弟的区别。

戚知叶理好衣襟，回再看一夏蝉。

她似是了噩梦，眉心拧着，纵使他伸手去抹，也抹不平。

定有死不瞑目的恶鬼盘踞在她梦中。

戚知叶将不离的佩剑夏蝉枕底下。许是这煞气极重的剑沾了太多的血，能镇恶魂，她眉逐渐舒展，呼也恢复平静。

戚知叶就此离开。路过院，望见那晦气祭品，抬脚踢，又收了动作，捡起冷透的糖糕，拿绢帕裹好怀里。

两个时辰后，他坐在刑房里。

像回老家一样舒适。

提审的囚犯换了人，黏腻的地面又浇了新的血。戚知叶一边翻看昨日供词，一边咀嚼糖糕。

副官看看血淋淋的刑房，再看看神情放松的戚知叶，无比困惑。

不是，这地方很下饭么？

“昨日那个，审到最后也没吐词儿？”戚知叶抬望过来，“他并非丹郡吏，无非是攀了关系混治所，趁隙翻阅府君案上文书，绝非好奇一词可以结案。”

副官俯首：“但我们的确审不新的供词。府君今日有话捎给曹主，说是闻九郎君特意求了情，既然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就不必揪着人不放了……”

戚知叶掩卷冷嗤：“府君都主结案放人了，何必与我捎话。”

他没再逗留此，径直离了郡狱。丹郡城，乘车穿过建康街巷，前往西州城刑狱曹。此尚有更重要的刑案与军报需要过目审验。

从早晨忙碌至城门将闭，洗去满秽气，再赶回秣陵。

日日如此，来回奔波。

待在西院的夏蝉却是个不知忙碌滋味的，翻了新的话本，了糖糕，实在无聊，便想趁着日没下山门走走。

别业外围有稻田，有杏树桃树，蜿蜒溪，风景很。再走几步路，就能到秦淮河边上风。

因为不在城内，周围也没什么人，行走休憩都自在。

但这是件麻烦事。婢女们犹豫着不敢答应，夏蝉也不生气，笑笑：“我如今连外都需要谁首肯么？再晚些，天就不好了。”

问兰便自作主张，送夏蝉门。其余婢女说不阻拦的话，只能跟随侍奉。

了西侧门，登车游。没走几步，恰巧遇上主行来的队伍，夏蝉好奇看了几，突然发觉对方很熟。

“堂伯父？”她掀起车帘，呼唤背上的中年男，“你们怎么过来了？”

那男扭望来，胖脸顿时挤成一朵：“我与你伯母特意过来贺喜。你阿弟也来了，在车里，他今日胃不适，我们才耽搁了些时辰。”

夏蝉突觉恍惚。这些亲眷，分明前些日见过面，今日不知为何衰老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