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看着就不好。”

好主观的评价。

她老老实实接过来，往购篮里一放。

也不知顾梓渝还有没有哪里撞到了，她站在货架前犹豫半天，七七八八拿了一堆。

准备结账的时候，她又额外拿了一包糖。

给姚可好的。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的就会舒服很多。

希望她也能开心一。

陈西拎着东西重新上楼，往前走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一。

姚可好是真的喝多了，刚才还能坐在那里跟他们说笑的人，现在安静了不少。

她坐在顾梓渝旁边，面前剩下的那酒被顾梓渝拿到了另一边。

隔着餐厅里嘈杂的人声，陈西捕捉到几个零零碎碎的字，例如家里，比赛，爸爸之类的关键词。应该是和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关。

那毕竟是姚可好的家事，她没有偷听的想法。

她刚准备掉去旁边哪呆一会儿，就看见姚可好低下了。

陈西停住。

一开始她还以为姚可好是喝多了不舒服，直到看见她抬起手，很快地了一下睛。

她哭了。陈西这才意识到。

被别人发现泪会很不好意思。可泪这东西，你越不想让它掉，它越是不肯听话。陈西很清楚这一。

陈西认识顾梓渝这么多年，很少见他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

更准确来说，顾梓渝很少会对女生这样的表情。

他平时嘴欠惯了，什么场面都能科打诨地混过去，这会儿先是愣在那里看了姚可好一会儿，随后才反应过来，从桌上的纸巾盒里几张纸递过去。

他的嘴动了动，应该是说了些什么安的话。距离太远，陈西一句也没有听清。

安的话效果看上去不太好，姚可好哭得更凶了，往前倾斜。

是朝顾梓渝的方向。

接下来的画面，陈西没再看见。

一只手从后伸过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轻轻覆住了她的睛。

前陷一片黑暗。

和刚刚电影院不同，这次不是因为害怕，也没有什么突然现的鬼怪和故意吓人的音效，她甚至很清楚，即使自己什么都看不见，正在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因此停下来。

但可能这就是黑暗的好吧。

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人就可以多一耍赖的余地，不用立刻去面对那些明明早就好准备，真正发生时却还是会难过的事情。

至少这一刻，她可以假装自己不知姚可好抱住他后了什么。也不知顾梓渝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

反正她没看见。

没看见的事情，就允许她晚一再接受好了。

过了几秒，陆辰澍的声音从后落下来。

“别看了。”

陈西没动。

她手里还拎着给顾梓渝买回来的药，塑料袋被手指无意识攥得皱的，发很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