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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公司的董事长,资产上亿。冯家现在是政府有人,经商有人,
国有人……已经是要风得风,要雨有雨了!
这样的辉煌,如此的成功,是不是该喝一
酒呢?
于是,在冯家昌四十五岁生日那一天,冯家兄弟从四面八方乘飞机相约而来,齐聚在老大所在的省城。这天,老大早已在省城的五星级宾馆包了房,订了餐。人到了这一步,至于吃什么已不重要了。傍晚时分,在那个极为豪华的包间里,一向低调的老大冯家昌却
人意外地宣布说:“今天可以喝酒了,一醉方休!”
弟兄们自然都是
念哥的,不是哥,就没有他们的今天……所以就轮番地上来给他敬酒。哥今天也喝得格外痛快,敬一杯就喝一杯,不推不让。老二说:“哥,那一年,你去炮团看我,我还正给人洗裤衩呢!要不是你给连长递了话,我就完了……哥,喝一杯!”哥也不说话,端起就喝了。老三说:“哥呀,我考军校的时候,你一直在考场外面站着,整整站了一天。
来的时候,你塞给我一小袋
干,那
干你都攥
汗了……哥呀,干了!”哥就又干了。老五说:“哥吔,我当兵那几年,你猜猜你一共给我打了多少次电话?一共四十七次!我记得不错吧?你把我弄到上海,这地方,我是去对了……碰、碰、碰了!”这些话说得老大心里
洋洋的,那酒就下得快了。
不过,摆在一旁桌上的五瓶茅台也才仅喝了三瓶半,弟兄们就有些不胜酒力了……不知为什么,酒量最好的老大却是最先喝醉的。已有了醉意的老大摇摇地站起身来,往外走了几步,忽地又折了回来,兄弟们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问他:“哥,你没事吧?”只见他微微
笑,两
熠熠放光,说:“没事没事。”接着,他突然大声说:“你们想不想听狗叫?我,我给你们学几声狗叫吧?”听他这么一说,兄弟们怔怔的。就见他转过脸去,忽地又转过脸来,那脸已然是一张很生动的“狗脸”了,“狗”说:“我先学公狗叫,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而后是母狗叫,嘶——呜,嘶——呜,嘶呜呜呜——呜!再后是小狗叫,娃儿,娃!娃儿,娃!娃儿娃儿娃儿——弯儿!……”刚刚学过了狗叫,还没等兄弟们愣过神来,就见他趋身走上前来,竟是给兄弟们送牙签来了!
那小小的牙签,他居然两手捧着,先是小心翼翼地送到老二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首长,你剔剔牙。”老二傻了,老二慌忙站起身来,说:“哥,你这是干啥呢?”他微微地笑着说:“剔剔牙,你剔剔牙。”老二不敢不接,老二就接过来,说:“哥,你坐。”哥却不坐,哥又捧着那牙签晃晃地走到老三跟前,鞠下身
,小声说:“首长,你剔剔牙。”这么一来,吓得老三也站起来了,老三说:“哥,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到了老五跟前,他仍是微笑着捧着那支小小的牙签往上送……老五已喝到了八成以上,说话的时候,舌
自然就大了些,老五喝道:“哥,你喝
了吧?!”就这么一声,竟把他唤回来了,他怔了一会儿,猛地拍了拍
,喃喃地说:“哦,忘了,忘了……习惯了。”
这时候,兄弟们忙把他扶回到座位上,看哥的
发,才四十五岁,已经
白了,就劝道:“哥,你还是少喝些吧,身体要紧哪。”
这时候,哥突然哭了,哥趴在桌上,泪流满面地说:“多少年,多少年哪,我都没看过家乡的月亮了!……”
听他这么一说,呜的,哇的,桌上桌下一片哭声!几个
儿,几个兄弟,不约而同地,刻骨铭心地,丝丝缕缕地,绞
扯肺地,披肝沥胆地,全都想起了“嫂
”,他们的“嫂啊”!那多少往事,一齐涌上心
……弟兄们一齐抱
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