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义突然指示说：“你上给我查一下，看问题到底在哪里。什么渠道？什么背景？谁指使的？！”

于是，长擦着上的汗又匆匆走去了。他的脑袋大得就像斗一样，门的时候，竟撞了一下，差一栽倒！

二十分钟后，市长赶到了。市长看了一那些扔在地上的报纸，一步就跨过去了。市长说：“李书记，情况很严重啊。省行刚才来了电话，说那两个重项目的贷款都冻结了。不光要停止拨款，他们还要派人审……”

李相义很勉地笑了笑，说：“要说‘黑洞’，哪里没有‘黑洞’？市场经济是个新事，是摸着石过河嘛……”

紧接着，组织长到了，他又带来了一个消息，说省委组织要来考。本来许田市是排在第二十三位，是要到年底的，现在提前了，排在了第一位……

李相义默默地说：“好嘛，三箭齐发。”

市长说：“李书记，这事还是要跑一跑，不能光被动挨打。不然的话……”

当着众人，李相义摆了摆手，说：“我知道，现在是查谁谁有问题，不查没问题，一查一准有问题，越查问题越严重。在许田，我是班长，我负责任，你们去吧。”

市长说：“我现在就去省城，摸一摸情况。”

李相义不语。可十分钟后，再量血压，压210！

当天晚上，宣传长风尘仆仆地从省城回来了。他一回来就直接去了医院。

进了病房后，长四下看看，却不见人。片刻，只见卫生间里传了一声咳嗽，接着是翻报纸的声音。长迟疑了一下，就对着卫生间的门汇报说：“李书记，情况……基本摸清了。”

“卫生间的门”说：“噢，说吧。”

长就站在卫生间的门旁，说：“那个……我等会吧。”

“卫生间的门”说：“你说，你说。”

于是，长赶快把病房的门关上，四下看了看，才走过去对着那个小门说：“李书记，情况基本摸清了。省报那边，主要是冯总编冯云山的劲儿……省行，是行长范炳臣……至于省委这边，是邱建伟处长……他们突然发难是有原因的……”

这时，卫生间里传了一阵“哗哗”的水声，紧接着，李相义提着裤从里边走来了。他边走边问：“消息可靠吗？”

长只说了两个字：“可靠。”

李相义说：“能刹车吗？”

长看了李相义一，惭愧地、无奈地摇了摇说：“该见的都见了，不让步。省行的意思是，国家的钱，不能就这么打水漂儿……报社的意思是，说接到不少群众来信，反映很烈……不过，在饭桌上，他们都同时说到了呼家堡……”

李相义气呼呼地说：“群众？谁是群众？”

李相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道：“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你这边呢？”

长低着说：“跟新闻科的一个干事有牵连……”

李相义气愤地说：“你是怎么搞的？没有一纪律性，把他扣起来。”又问，“上内参了没有？”

长说：“目前还没有。我已了一些工作。不过……”

李相义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而后说：“能动用这么大的力量，看起来不是凡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