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下楼，在院里一个树荫处等待，心里却不由得对那些惯于送礼的人佩服起来，自己起来仿佛历险似的一次寅夜拜访，在别人看来就像是走自己家菜园，胜似闲信步，这修炼也不是一天就能道的。

好像是为了和陈默他们拗劲似的，那捷足先登的人赖在蔡鹏家里硬是不来，初春时节，风很硬，虽然在院里，却仍然鞭一样抽在脸上。陈默狠了狠心，掏手机来，翻到蔡鹏的号码，给他发了一封短信，蔡书记，陈默欲与贱内来府上拜访，快到了，可否迎？不一会儿，手机萤光屏一闪一闪的，蔡鹏回短信了，一看，却是，迎，陈主任快来救我！陈默不禁好笑，看来，蔡鹏是被拜年的那人给缠得受不了了。舒芳也凑过来看短信，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悄声说，蔡书记这个人应该好接。陈默一笑，说，走！

两个人上楼的时候就有意踏响步，像给屋里通信似的。按了门铃，开门的是蔡鹏的老婆黄亦兰，市司法局的副局长，陈默见过的。陈默说，黄局长好。黄亦兰说，是陈主任呀，请进请进，抬不见低见的，来了就来了，拿东西干什么？陈默说，平时可以不拿，今天要过年了，我也不能让人说蔡书记的秘书不懂礼不是，也没有什么，就几瓶酒。黄亦兰就把东西接过去，放在餐厅里了。陈默和舒芳换拖鞋的时候，就听黄亦兰悄声说，你来了好，那人赖着不走，烦死人了。陈默笑笑，知道黄亦兰的意思是要借自己撵那人走。到了客厅，果然有一个大胖偏着身，半边屁股搁在沙发坐着，蔡鹏对面陪着他聊天。纵然是蔡鹏惯于官场，假面具得逼真，也已经露一副痛苦不堪的神色了。见到陈默，蔡鹏兴地打招呼，说，陈默主任啊，快请坐。又和舒芳打了招呼，说，舒主任，请坐。舒芳说，蔡书记好。黄亦兰却拉着舒芳说，陈主任，我们女人家才有话讲，我可把新娘拉走啦？蔡鹏笑着说，你们自己说你们的。说着，回过来，介绍那个大胖道，这位是房产局刘副局长。又说，这位是我的秘书，市委办陈默主任。陈默对着胖了一下。因为蔡鹏没有介绍对方的大名，显得有轻视之意，胖便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一笑，不声，也没有走的意思。

陈默直截了当，说，蔡书记，我们今夜前来拜访，有几层意思，一是给您拜个早年，谢您向来对我的关心。二来，我们结婚时是您主的婚，按礼节，该给您买一双鞋，因为您不拘俗礼，也就不买了，这次来表示回谢的意思。第三呢，有公事向您汇报。蔡鹏说，好呀好呀，我在市委那么久，要说给人主婚，你们还是第一对呢，有什么公事？陈默就看了那胖一，欲言又止的样。蔡鹏道，刘副局长不是外人，说吧。陈默还是不说，胖听了蔡鹏的话，好像得了天大面似的，笑着说，市长，您有公事，你和陈主任谈吧，我告辞了。

蔡鹏也不挽留，说，那行那行，以后多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