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连忙掏手机来，给留在现场的乡干打了个电话，回答说是堵路的群众已经散了，只是堵的车太多，交警正在疏车。张啸听了，放了心，那就吃饭吧，毛主席说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嘛。

一行数人走进乡政府堂，果然饭菜都弄好了，整整齐齐地摆了一大桌。陈默一看，那些菜炒得色香味俱全，显然不是堂师傅弄的。当他们在办公室里谈话的时候，只怕乡政府那一干人早已经跑遍了乡里的大小馆，把最拿手的菜炒来了。李一光夸张地抽动着鼻，说，好香，龙乡长，你们堂的大师傅比县政府堂的好。龙国用谦虚地笑着，把领导往上座让。大家都坐好了，龙国用就向李一光请示，说，李主任，上不上酒？李一光问询地看了陈默一，陈默知道张啸平时是可以喝一，但今天是早酒，因此也不敢确定。张啸说，酒就不用上了，大早上的喝什么酒。

李一光说，还是上一吧？

张啸已经捞起了筷，用筷了李一光，说，是你自己的酒瘾发了吧？要是酒瘾发了就自己吃吧。李一光连忙说，市长明察，只是领导不喝，一光也不敢喝。张啸笑了起来，说，你这个李一光，好吧，上一，总量控制。

陈默在一边饶有兴味地听着李一光和张啸说话，对李一光暗暗佩服，心想李一光和张啸初次见面，就已经突破了客气而隔的气氛，变得恭敬而不谄，亲近而不狎了。这和领导迅速亲近的能力，实在是他所不及的。

李一光亲自给张啸先盛了一碗饭，说，市长，您先吃碗饭，空腹喝酒伤胃。张啸接了饭，见龙国用在给他斟酒，就说，国用同志坐吧，你们基层的同志辛苦了，我敬你一杯酒。龙国用忙用碗给自己斟了一碗酒，双手捧了，说，我敬领导，我敬领导，领导来我们乡检查指导工作，是我们的荣幸。说着，和张啸碰了一下，一仰脖，咕噜咕噜就干了。张啸要制止都来不及。

你这个同志，喝那么猛什么。张啸略带责备地说。龙国用却仍然捧着碗，很光荣似地亮着碗底。

李一光说，市长莫怪龙乡长，基层的干就是这样质朴，他们以为不喝干或者喝少了对领导不够尊重，但领导同志是可以随意的，不一定要干杯。我们县里有一个女乡长给领导敬酒的段，有粗，但却正好体现了这质朴。

张啸看着李一光，说，哦？

李一光说，这个吧，请龙乡长来说，他也一定知道的。

龙国用已经有了酒意，脸红红的，说，这个段是实有其事，有一次，省里一位领导到乡里来视察，这乡里的乡长是个女的，长得很漂亮，喝酒的时候，女乡长敬过领导酒以后，领导又反过来多次主动敬女乡长酒，敬了几次，女乡长有醉了，又不敢不喝，有些无奈，于是和领导碰了杯，说，领导在上我在下，想搞几下搞几下，今天豁去了。

张啸先是愣了一下，细细一想，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陈默和何必业也不禁捧腹，一面却在想，这个龙国用确实有些憨，第一次见面就把这段讲给市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