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长青回答：“是的，现在。”王小毛了走了，东方长青给自己泡了杯茶，在自己的办公室静静地等着，不想上去小会议室。领导开会的时候，总是要等别人都到齐了，自己才姗姗来迟，不是没有道理的，去早了，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坐在主席台上，有一孤单的甚至是无助的觉。只有当所有与会者都到齐后，自己再从众人的目光中穿行过去，无形中就有了一优势，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同时，也让下属有了一威慑，可望而不可即的敬畏之心。

参会的人立即停止了窃窃私语，目光看着东方长青和苏易元。苏易元接着说：“下面，我们迎东方局长给我们讲话。”大家立即拍起手来，东方长青向着四面八方了，说：“同志们，今天这个会，是我临时决定召开的，还没有来得及和卫红局长、易元局长商量。今天上午，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领导把我请到了市纪检委，向我通报了一件事，是关于我们文化局个别领导同志可能存在经济问题的事，这件事，我局的纪检组长齐群同志是知道的。”说着，向齐群看了一，齐群连忙，表示自己确实是知道的。其他人不明就里，突然听说，不由得有些震惊，都把目光紧紧盯着东方长青看。

王小毛又问：“现在吗？”

十多分钟后，王小毛过来报告：“局长，人都到齐了，您看是不是就开会了？”

东方长青说完后，又拧开保温茶杯，不紧不慢地喝起茶来。全场静默，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到。东方长青偏过看了苏易元一，正遇到苏易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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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争取下，纪委同意由局里先找老胡谈一谈，如果举报的事是真的，把钱上缴财政，我们内消化，事情就了了。我想，这是最好的结果。今天开这个会，就是想研究一下，怎么和胡副局长谈这个事，由谁去谈。老胡这个人，脾气大家也知道，弄不好就要，当然不要紧，但对他来说却是有影响的。大家议一议吧。”

除了胡嵩，所有的党组成员和局务会成员都到了，会议室是椭圆形的，大家围坐着，看起来好像杂无章，其实却是低有序的。大门正对着的一方，是主席台，正中空着一个座位，那是给他留的。空位的旁边，一边坐着党组成员、副局长卫红，一边坐着苏易元。见东方长青进来，苏易元首先站了起来，接着大家都站起来了。东方长青一边走一边对大家，示意大家坐下，自己径直到主席座上坐了下来，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公文包，掏了笔记本、钢笔之类的东西，似乎是对两位副局长，又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都来齐了？开始吧。”

苏易元和卫红都了，表示赞成。由于没有指定谁来主持会议，也不知道要研究一些什么，大家有些发愣。东方长青微笑着看了苏易元一，苏易元会意地了，咳了一下，说：“同志们请安静了，现在开会。”

局务会领导，到小会议室开会。”

东方长青了，右手把自己硕大的公文包夹在腋下，左手拿着自己的保温茶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向小会议室走去。王小毛已经一溜烟地走在前面，进会议室去了。东方长青想象着王小毛跑进会议室，向大家通报“局长来了”时的情景，不觉微笑起来。走到会议室门，才把微笑收起来，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具体说起来，纪委找我去，就是要了解一下老胡的事，我们文化局下属的一些单位，向上级纪检监察门反映了胡嵩副局长到下属单位报销发票的问题，据说举报得很具体，甚至把发票的票号都写了上去。实话告诉大家，纪委是要立案查处的，是我承担了责任，我觉得，从保护干发，我不赞成处理人，更不赞成动辄立案。老实说，单位副职到下面去报一发票，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下面不告状，那么万事大吉，但如果下面告了状，却是不能不理的。”东方长青说到这里，喝了一茶，看了看大家的动静。下面已是鸦雀无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