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长青这才恍然大悟，笑着说：“原来有这层关系，看来陈书记也是一个讲情的人呢。只是，你和陈书记一起吃饭，我在场不好吧，别人会怎么看我？”

东方长青大惊，说：“行啊，老同学，你的面是够足呢，陈信之书记是省委常委，市里好多人要见到他都不容易的，没想到他还能折节请你吃饭。”

万浩一笑，说：“走曲线不行，就走捷径嘛，两之间，线段最短。这样吧，我昨天已经见到了市委陈信之书记，明天还会有一个见面，一起吃一顿饭。我明天把你带上吧。”

东方长青的家住在城西的一个小区里，在八楼上，只有三室一厅，注册面积117平方米，实际室内面积只有90多平方米。小区倒是很漂亮，规划得也不错。东方长青在楼梯停下车让万浩下车等着，自己开着车去负一楼泊好，在停车场打周娴的电话，说：“我们到了，你到家了吗？”周娴回答说早就到了。东方长青说：“那你下楼来迎一下吧，你这个女主人坐在家里接客，不太礼貌。万浩现在已经是省委宣传的副长了。”周娴一听，呀了一声，说：“升得那么快啊。”说着，手机里就传来了忙的声音，东方长青就知道周娴一定是来了。

东方长青说：“他是主副书记，不见他，怎么争取领导支持？”

万浩大笑，说：“我是宣传的，还能不知道文化局的苦衷？这其实不只是市里县里，就是省里，文化的地位也还是要偏一些，也是大势所趋吧，现在经济工作是中心，而且只有一个中心，文化边缘化一，也不足为怪。关键还是自己，实绩来了，在领导心目中就有位置了。你的设想其实很不错，如果文化产业一年能拿几个亿十几个亿，只怕市里反过来要拍你的屁了。”

身边的太监了，没有孝敬银，他就像个门神一样把着门。加上文化门在领导心目中没什么地位，要见上领导一面，真是比朝阙面圣还艰难。”

又说：“既然江水长副书记不见你，你也不一定非得要见他嘛。”

乘着电梯回到一楼，果然周娴已经到了，正在和万浩握手呢。周娴说：“行啊万浩，我家东方刚才说了，你是他的上级呢。”万浩笑着说：“别听他的，什么上级下级，我们是同学。”周娴说：“息了啊，只怕我们一个班的同学，数你官最大了。”

万浩就有些不好意思，说：“怎么，你这个女主人就准备在电梯和我叙同学

东方长青听了，心里不禁怆然。万浩所说，又何尝不对，在现实社会中，相同的事情，放在不同的人身上，得到的效果是迥然不同的。同样是玩女人，在成功人士那里是逸事，在失败者却是道德败坏；同样是阿谀奉承，成功了，是懂得变通，灵活机变，甚至还可以为具有非凡的政治智慧，如果放在失败者身上，那就是遗臭万年了。

万浩又笑了起来，说：“东方，你学生时代的那脾气还是不改啊，好面，自尊心太。其实，你就承认是附骥而来，又有什么？不是我说你，在这个社会里，有时还是要矮一下自己的桩的。我告诉你一句话，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成败论英雄嘛，如果你成功了，谁会说你当初如何如何？如果你失败了，即便你有屈原的气节，宋玉的德，得到的只能是嘲笑和讥讽。这是个现实的社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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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浩就笑，说：“这也没什么，陈书记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的，我小时候，就叫他陈叔叔，你不知道，陈书记大学毕业后，给我老爸当了几年秘书，后来还是在我老爸的手上提了两级，这情还是有的。就是现在，逢年过节的时候，陈书记也来给老拜年节的。”

见东方长青沉吟下来，万浩也不再说什么，大学毕业之后，同学们四散开来，这些年两人没有联系过，他对东方长青多年来的情况不了解，分别了近二十年，再见之时是不宜说得太多的。东方长青沉吟了好久，最后说：“行，我明天和你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