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在聊着什么,见他们进来,罗兰站起来说,长来了。那年轻人也站了起来,陈默连忙说,快坐快坐。陈引就向年轻人介绍陈默,说,张老师,这是我们的陈长。年轻人伸手来,说,长好,我是省报记者张昊,请多关照。陈默笑着和张昊握了手,说,迎你呀,张记者。

张昊说,不是吹,当年我走到哪儿,文学女青年都跟到哪儿,每天收到的崇拜者的来信回都回不起,后来干脆就不开封了。

陈默把酒杯沿往嘴唇上碰了碰,表示饮了。张昊又去敬龙永寿,龙永寿只啜了一小,张昊就不同意了,说,龙长干了吧,我们是老朋友了,这一杯酒还留着什么?两个人推了一会儿,龙永寿无奈,只得干了。接下来张昊又敬罗兰,罗兰也不推辞,也喝了。陈引见张昊又倒了一杯,知道要敬他,于是连忙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过去,说,张老师,我敬你我敬你,你是我的老师,岂有老师敬学生之理?两人也干了。

大家就都举起杯来,向着张昊说,迎张记者,来,干杯。

陈引听了,咂着嘴唇赞叹起来,说,张老师,我也喜写小说,以后还请多指导。张昊说,行啊,如果有好的小说,散文,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我在《海风文学》杂志有熟人,我给他们的稿件,他们会重视的。又说,我已经过了理想主义的年龄,文学梦不再了,陈长弃文从政,真是明智之举呢。我干记者这

张昊说,长,我把这次来陇水县的意图给您汇报一下吧?陈默笑,说,张记者客气了,你们记者是无冕之王呀,谁敢听你的汇报?大家就笑了起来。张昊说,我这次来,是想来摸一下陇水的情况,看看有什么可以报道的。我们的日报结合十大魅力县城评比活动,开了一个专栏,专栏开办以来,各地市县竞争非常激烈,都想在上面上些稿件,考虑到陇水县比较偏远,上的稿件不多,所以我就觉得有必要来一趟。

张昊就笑,说,行,我是要好好敬陈长两杯的。陈默连忙说,一杯可矣,其可再乎?我酒量不行,喝了上脸。张昊就说,上脸好啊,脸儿红,喝一桶,脸儿青,喝半斤。喝酒脸红的人肝功能好,肾的排毒功能也好,解酒酶大,所以醒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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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笑笑,听一名堂来了。张昊的意思,专栏稿件很挤,他是来帮助陇水县来了。因为在杂志社待了几年,陈默对记者可谓熟悉。这些人拿着记者证满世界跑,其目的就是一个,到各处骗钱,不如意就给你来一两个批评报道,把稿件传真到宣传来,地方为了息事宁人,一般都会平衡一下。当然,这些记者也不会要太多的钱,不过万把块,大的事三五万也就可以应付了。还有的记者来的时候说是为地方上宣传,把你引上钩后,最后的意图也就暴露了,无非是拉一收费版面。陈默想着,却不表露,笑着说,张记者对我们陇水很关心,非常谢,这样吧,现在我们不谈工作,还是专心喝酒吧。

吃了几杯酒,张昊就神侃起来,说,陈长,我对您是仰慕已久了,当年您在《省委通讯》杂志的时候,我就知道您,也读过您的小说。不瞒您说,我也是写小说的,在《人民文学》也发表了一些短篇小说,只是,这些年文学不吃香,才金盆洗手了。陈默就笑,因为摸不透张昊的底,也不好说什么,笑道,能上《人民文学》,是很不简单啊。

第一杯酒干了以后,就是互敬了。张昊端着酒走过来时,陈默故意偏过和罗兰说话,装着没有看见。对记者,陈默心里有一个尺寸,就是不即不离。这些记者都是人精,善于顺竿爬,如果不把握好距离,就要被粘住了。张昊走到陈默身边,说,陈长,这次来陇水得到了县委宣传的情接待,我敬长一杯,以表谢意。

当下酒都斟好了,大家都没有喝,拿睛看着陈默。陈默这才想起,大家是等他发话呢。官场上规矩多,一桌人喝酒,只有一个中心,中心不发话,大家连酒杯都不敢端的。当下陈默端起酒来,说,迎张记者来我们陇水县指导工作,这一杯酒,为张记者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