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中生智，想到下午小桂的提示，就说：“既然你追根问底，我就跟你说了吧。我想回到教育系统来，哪怕当个一般教师也行。”

“什么”妻果然大吃一惊。转脸目瞪呆地望着他，许久说不话来。

“我想先探探郝书记的想法，今天去找了他。”他想，你再凶，总不会去找市委书记实吧？

妻被他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傻了，哪还顾得上追究他的去向？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怀疑他的神经是否正常。他突然冒这个莫明其妙的想法，一定是神经了毛病。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弃官从教的傻？

“你是不是有毛病？”妻终于憋不住，冷静下来，跟他正常说话了，“你这么多年辛苦奔波，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有个息？”

朱昌盛自言自语似地说：“就是因为想有个息，我才要求回到教育岗位去干实事。我现在成天这样闲坐着，实在太难过了。”

妻生气地说：“你别心血来潮，好好的官不当，去教师？哼，你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别以为我不知道。”

朱昌盛说：“这是什么话？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

妻急了，提声音说：“你真要这样，我们就离婚，我不会跟你去丢人现的。”

“离就离。”他终于说这句最想说的话，“我的决心已经下定了，谁也休想改变我。”

妻一听他这样坚决，掩着脸哭了。这次哭得比刚才还伤心，象死了亲人一样。然后突然抹干泪，整理整理东西，拉了儿就往外走。

儿犟在门说：“叫我去哪里呀？”

妻说：“去你外公家，你爸疯了，让他们来好好劝劝他。快走。”

朱昌盛赶紧喊：“小海，你不要去，快去看书。”

妻边往外走边骂骂咧咧：“读了书的人，都傻得不吃饭了，还读什么书？”就拉着儿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