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陶晓光经常早晚归，在家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对自己也越来越冷淡了。对啊，他好象还比以前要好了，早晨门，总是把发梳得根根清，鞋擦得铮铮亮，西装革履的，注意打扮了。他变了，一定也有戏了。

副校长室的窗里伸来的光最亮最粗。光里夜雾弥漫，如水蒸气在不断升腾。

挣扎总是痛的，可痛而后快才是痛快呀！还迟疑什么？毛毛虫经过痛的洗礼，可以变成从此想飞就飞的自由蝴蝶，阿吴啊？痛以后依旧是满心的阳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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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一片寂静。夜自习课还没有退，教育楼上有好几个教室灯火通明。办公楼上只有五个窗有灯光射来，象五根银色的斜斜地向暗处戳来，在前面的绿色草地上戳五个亮晶晶的洞。

发完，她什么也没心思干，心里有些烦。看看时间，还只八半。她想看会书，才想起那本《小说月报》忘在了办公桌抽屉里。这时，女儿已经睡着了，她就穿了鞋门到学校里去拿。

这不是刘红的办公桌吗？难道是她？邢珊珊心里格登一沉。她想起来了，刘红是前年大学毕业的，为了能进他们学校，那个暑期的一天晚上，她在一个介绍人的带领下，来到她家里送礼，找陶晓光帮忙。

走进校门，门卫老仇跟她招呼说：“邢主任，这么晚了，还去办公啊？”说着，睛禁不住朝副校长室的窗看了一。这有些爱昧的神引起了她的注意，嗯，里面会不会有异常情况啊？

副校长室在二楼东边的第二间，最东边那间就是吴祖文的办公室。今晚，校长室里没有灯光，副校长室的门开着。

为了看到他办公室里的真实情景，她将身隐在路边的树下，把脚步声放得很轻，她甚至屏着呼吸，猫下腰，小步往办公楼走去。走上楼梯时，她心里有些紧张，好象去捉奸，更象自己去偷东西似的，蹑手蹑脚，一步一步地往上挪去。

当时她看上去还很稚嫩，一说话就脸红。实际上学校里缺外语教师，她要来，根本不用开后门。所以那晚她坚持没收她的红包，只把她拎来的四瓶五粮液留了下来。

尔的一瞥象剑光闪过，小珊除了目眩神迷，只剩无能为力。为什么毛毛虫不变成会飞的蝴蝶呢？

她走过外语组办公室时往里看了一，看见里面亮着灯，但空荡荡的没有人。有一张办公桌上摊着作业本，还放着红色的醮笔。

刘红长得很耐看，小巧玲珑，声音甜，睛亮亮的，一直象有什么掩饰不住的喜事，身心活跃而又精神饱满。她工作也很认真，业务提快，教的班级英语成绩总是名列年级前茅。平时也一直有意亲近她，想拉她的关系。

这样最好，我离婚就快了。但必须抓住他的证据才行。这样想着，她就有些迫切地加快步伐往里走去。但她没有在脸上表现来，而是若无其事地冲老仇轻轻一笑：“我去拿一本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