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晓光和邢珊珊都闹了个大红脸。陶晓光迟疑了一下，才壮起胆，站起来走过去请邢珊珊。邢珊珊毫不迟疑地起立，跟他走向舞池。随着慢三的节拍，他们轻搂着旋进了舞池。转到吴祖文面前时，邢珊珊地盯了他一。

妻张医生说：“今晚学校组织舞会，我们一起去吧。”

舞曲的节奏将他们妙的身影，一会儿拉近，一会儿又转远。但不远近，邢珊珊的目光越过陶晓光的肩，闪闪的，一直转来转去追寻着他。这使他更加激动，目光也随着她的身影旋转。

这时，舞池里闹了起来，已经有五六对在了。吴祖文就坐到墙边的椅上去看。有几个女教师见没男教师来请，自己搂抱着旋进了舞池。有的女教师主动邀请男教师。男教师却不来，女教师就带他们。他们又笨手笨脚的，老是要踩对方的脚，弄得双方有的尴尬脸红，有的哈哈大笑。然后，女教师们又一本正经起来，嘴里说着“一二三——四”的节奏，一步步地教。于是，的，学的学，气氛渐渐烈起来。

“还是我的妻想得周到。”他情地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但我要去看一看，领导一个也不去，不太好。”于是，他就名正言顺地换了一身毕挺的西装，系了一条领带，擦了擦鞋，了门。

“邢老师，你是团支书记，带个。”吴祖文知道不名不行了，就一一起来，“季老师，你这个老大学生，肯定会的。陆老师，你难道还不会舞吗？脸红什么呀？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吴祖文心里暗暗松了一气，嘴上却虚情假意地说：“你的观念也太落后了，城里一些老老太婆都在学交谊舞呢。你会，就去教教我吧，我们重温一下谈恋爱的觉，不是很好吗？”张医生有些动心地说：“都去了，孩谁教？”

这几天，张医生休息在家，一直住在学校里。不知是她嗅到了什么，还是真的有假期，他搞不清。张医生想了想说：“我不去，都老夫老妻了，还什么舞呀？”

他说：“这舞，要讲什么话？”邢珊珊就转身拍拍手，对老师们说：“大家起来，啊，不要害羞，尽情地吧。”

舞会设在学校的一个教室里。他老远就听到里面传来悠扬悦耳的音乐，精神为之一振，脚底也发痒了。走到门外，他见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到奇怪。进了门，才发现四幽暗的灯光里稀稀拉拉地坐着一圈人。他们都端坐在椅上，静静地看着空荡荡的舞池不动。

谁知，老师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动。他就喊：“会的带个，来吧，别忸忸怩怩的，交谊舞，是很正常的文体活动，有益身心健康。小伙们，大胆站起来，主动邀请小们啊。”

还是没有人站起来。一些小伙紧张得低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起来；几个中年男教师虽然跃跃欲试，却也不敢带。姑娘们则咯咯地笑，睛乜着中意的小伙，互相拉着手作鼓励状。

这时候，他才恰到好处地他们的名：“陶老师，邢主任，你们还等什么，应该带先起来。”

“对对，他们应该带。”一些中年教师附和。

舞曲在独自快而有节奏地响着，舞场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教室成的临时舞厅，进行了一番布置，原有的课桌整齐地堆在一角，把椅放在墙的四周，中间空长方形的一块作为舞池，舞池上方悬着一些彩带。

吴祖文一个人站在舞池边上的灯光下，到有些尴尬。这时，正在墙边跟人讲话的邢珊珊向他走过来。盯着他说：“吴校长，你来啦。我们正等你呢。要不要讲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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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祖文早已看到了小薇。她坐在几个女教师的中间，在明亮的灯光里，显得光彩夺目，鹤立鸡群。她是今晚舞场上最丽的女人，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动。而邢珊珊的目光不时地朝他扫过来，他却只匆匆瞥了她一，就掉开目光不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盯着她看。而且陶晓光就坐在隔她五六人的位置，睛一直在瞄着她，脸上充满了幸福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