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第二笔上交赃款。

长河赔着小心问：“书记，省委和省纪委有没有线索？”

万里极其严厉地说：“省委和省纪委当然有线索——线索清清楚楚，就在你们平阳，你们平阳市委要真正从思想上度重视，好好查！孙亚东同志成了植人，你们不是植人！我提醒你一下，孙亚东同志现在还是你们平阳的纪委书记，平阳的腐败问题还要继续细致地查处下去！我建议你们市委班全体成员认认真真坐下来，好好开一次会，专门研究一下如何在你们平阳进一步开展反腐败的大问题！我再调一遍，反腐倡廉问题是关系到我们党、我们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和你们平阳跨世纪上台阶，和你们平阳的改革开放并不矛盾！”

长河连连应着：“是的，是的，书记，我们一定进行一次专题研究！”

万里又问：“亚东同志的血案有没有进展？凶手有没有线索？”

长河当即汇报道：“书记，前天，我和公安、公安厅参加侦察领导工作的几个同志碰了下，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初步判断是雇佣杀人，驾车实施作案的犯罪嫌疑人已经现在我市旧年县，目前正在加紧搜捕。书记，您注意一下，我市报纸、电台、电视台已在昨天公开发了对犯罪嫌疑人的悬赏通缉令。”

万里说：“好，我上让省里的新闻媒体也把这个通缉令发来，看罪犯往哪里逃！另外，代我再问候一下孙亚东同志的夫人，转告她，一定不要丧失信心！亚东同志这情况才两个多月嘛，苏醒的希望我看还是存在的。三天前我们省报上发过一篇类似的报道，一个昏迷三年多的植人都苏醒了。这个报道发在三版社会新闻栏里，你请孙亚东夫人找来看一看！”

放下电话后，长河本想把万里说的新情况和市长文春明通报一下，可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是八时四十分了，想到九就要去参加全市抗洪防汛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表彰大会，八五十就要发，便作罢了，随手抓起几张新到的报纸匆匆浏览起来——

本世纪最轰动性的丑闻：独立检察官斯塔尔笑了，克林顿哭了。俄罗斯面对政府和经济的双重危机，叶利钦好梦难圆。亚洲金风暴仍未平息，其对全球经济的影响将滞后显现。李嘉诚说：香港不是超级自动取款机——索罗斯兵败香港……

突然，一行醒目的大标题和一个熟悉的名字爆炸般地映长河帘——

在历史的黑洞中

——平阳轧钢厂十二亿投资失败的沉痛教训

新华社记者李馨香

偏在这时，刘意如敲门进来了，“书记，时间到了，车在楼下等您。”

长河“哦”了一声，把那张只看了标题和署名的报纸本能地放在桌上。然而，起身要走时，想了想，又把报纸拿了起来，折成四折，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这才门下了楼，来到自己第一天使用的001号车前。

001号奥迪擦得焕然一新，静静地停在市委大院一片难得的蓝天下。

长河走到车前时，司机及时拉开了车门。

长河却在跨上车的最后一瞬间，突然迟疑了。

刘意如不解地问：“书记，怎么了？”

长河看了看醒目的001号牌照说：“不用这车，换我原来的车。”

刘意如说：“这车姜超林同志既然主动交了，我看——”

长河一句话不想多说，只两个字：“换车！”

刘意如只好让司机去换车，自己和长河站在原地等候。

等车时，刘意如和长河聊起了闲天，说：“老书记姜超林这回真要走了，也不知是福是祸？书记，不知您听说了没有？下面这几天可又有新议论了，说是姜超林同志宁愿留在平阳也不想要副省级，是……”刘意如迟疑了一下，停住了。

长河看了刘意如一：“是什么？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