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应付说：“这就好，姿态要一嘛。”

长河勉笑着说：“立业，你看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我信不过你，会让你来帮我抓抗洪么？你知道不知道，抗洪防汛是当前压倒一切的任务，刚才华波书记还在电话里交待呢，一定要把精兵将派上去！”

田立业怔了一下，圈红了，哭也似地笑了笑：“可我为什么一定要干给老书记看？书记，你怎么就这么在乎老书记对我的印象？你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派我烈山县委代书记是个错误？为我和老书记闹得这么僵不值得？后悔了？”

长河也难得激动了，一把搂住田立业：“好，立业，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为了平阳，我长河就借你今生今世的一腔血了！走，现在就跟我到防汛指挥去，文市长在那里值班，我们一边研究署防汛工作，一边等候姜超林同志！”一九九八年七月三日一时平阳市防汛指挥

长河也笑了起来：“哦？朋友和同志还不是一回事呀？”

长河一把拉住田立业的手：“胡说！立业，我可告诉你，你要真这么和我闹情绪，就呆在市委值班，别上堤了！真是的，一委屈都受不了，日后还能干什么大事？你才四十二岁嘛，六十岁退休，还有十八年好干嘛！”

田立业噙着泪说：“所以我服你，书记！是你让我的血又沸腾了一回！”

长河脸一绷：“老书记告啥呀？是华波书记找他谈话，要他到省里工作！”

田立业呵呵笑了起来，笑了泪：“是呀，我们是朋友，不是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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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真诚地说：“我从来没认为用你是个错误，更没后悔过，立业，请务必相信这一。至于有些同志，包括姜超林同志有意见，也从没动摇过我的决心。”

田立业摇摇：“没这么简单！老书记就是走了，也放心不下我这个甩！”

田立业却还在叨唠：“……书记，尽临湖镇发生的事不怪我，但我还是准备向胡早秋道歉！毕竟这事是发生在烈山嘛，毕竟我是烈山县委代书记嘛，领导责任我还是要负的！”

长河意味长地说了句：“所以，你才得在老书记面前干个样嘛，别再给老书记留下个甩的印象！”

田立业一脸悲凉：“可我真弄不懂，像我这人为啥就是报国无门呢？”

从省城发时大暴雨就落了下来，省城至平阳的速公路被迫关闭了，司机建议掉回省城，待次日速公路开通后再走。姜超林不同意，坚持要司机走旧国道，立即返回平阳。这一来，就遭了大罪，001号奥迪前后大灯开着，在暗夜风雨中仍照不几米远，车与其说是在开，不如说是在爬，时速一

放下电话后，长河没心思和田立业再谈下去了。

田立业抹了把泪：“书记，我知道你难，我啥也不说了，就去当一回突击队员了——队长我不当，让老书记找他信得过的人去当吧！我就是一个兵，该往昌江里填，我第一个下去！”

超林同志正在往平阳赶，你们在超林同志回到平阳后，上碰一下！”

田立业哼了一声，了题：“书记，是不是老书记告到省里去了？”

田立业激动地站了起来：“朋友是朋友，同志是同志，有时候完全是两回事！书记，过去我把你当同志，今天我把你当朋友，我们是朋友加同志！无论如何，我得谢你，你开发了我，让我看到了一片创业奋斗报国为民的天地。士为知己者死，你长河哪一天要借我的脑袋用，我田立业也借给你！就这话！”

长河说：“抗完洪还有别的事嘛，你放心，只要我干市委书记，你想甩手掌柜都不成！去吧，去吧，别和我啰嗦了！超林同志现在正在从省城回平阳的路上，上要回来了，回来后，你就去找超林同志报到，再跟他当一回突击队长，干个样给超林同志看看！”

田立业疑惑地看着长河：“书记，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回机关临时帮忙，还是把我调回机关，让我继续干副秘书长，当不长？”

田立业一怔：“那烈山怎么办？千万绪，一大摊事呢！”

田立业明白了，脸色一下黯然起来：“这么说，烈山的事和我无关了？我这县委代书记只代了三天就下台了？书记，你和我明说好不好，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别人信不过我，书记，你是不是也信不过我了？”

长河扳着田立业的肩，呵呵笑道：“立业呀，你别想好事，不长你是当不成了，我呀，想让你当专防洪的副秘书长，代表我和市委在一线协调，和姜超林同志并肩战斗！”

田立业还想说什么，长河却把话拦住了：“哎，立业，烈山的事我们今天先不谈了好不好？现在当务之急是抗洪，我请你帮帮忙，先回市委机关帮我抓抓这个工作吧！听说修海堤时你在超林同志手下过青年突击队队长是不是？”

田立业不为所动：“抗洪是临时性任务，抗完洪我干啥呀？”

长河连声应着，放下了电话。

长河说：“其实，立业，你的血从来就没冷过，现在就着嘛！”

长河亲切地拍了拍田立业的肩：“地球离了谁不转呀？不是还有金华他们嘛——对了，孙亚东副书记也在那里嘛，你就把工作都移交给他们吧！”

长河说：“怎么能说是报国无门呢？能报国的事多着呢！哎，立业，我可得给你提个醒，老书记要走了，你别再气他了，他说啥你听啥，好不好？你和老书记终究还是朋友一场嘛，人家这几年可没少帮你卖过‘匕首和投枪’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