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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谁解其中味(3/10)

51;。”

陈红河上说:“现在采取措施还来得及。”

刘华波说:“我也这样想……”

会议桌对过,姜超林也在和平阳水利局的党委书记老宋小声说着话:“……老宋,你们白局长呢?怎么没来?他不是咱市的防汛总指挥吗?怎么不来开会?”

老宋说:“别提了,姜书记,白局长车祸了,就是前天的事,在滨海江堤上检查防汛时翻了车,现在还在抢救呢。”

姜超林问:“这情况市委、市政府知道不知道?”

老宋说:“知道,书记和文市长都知道,要我把工作先起来。”

姜超林嘴上没声,心里的火却又上来了:身边这位宋书记没干过一天水利,是从市党史办副主任的任上扶正调到水利局党委书记的,怎么能担此重任?况且又是在这主汛期。可又不好当着宋书记的面说,便直叹气。

散会后,刘华波如约在省委堂小包间请姜超林吃饭,还让秘书拿了瓶酒。

姜超林不喝,说:“华波,这是工作便餐,咱们就一边吃饭一边谈工作,酒我是一滴不沾,免得你赖我说酒话。”

刘华波笑道:“好,好,那就谈工作。”

这工作谈得可不轻松,汇报工作的姜超林不轻松,听汇报的刘华波也不轻松。姜超林谈到后来,圈都红了,刘华波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动。

倾听着姜超林的诉说,刘华波想,与其说面前这位前任市委书记是因为失去了权力而失落情绪严重,倒不如说他是放心不下这座在二十年改革开放中雄起的世纪之城,放心不下这座世纪之城新一代的领导者。这位老同志没有私心,甚至可以说一片忠心可对天。他对自己亲密下任用问题上的激烈反对,对三陪收税问题的愤怒,对烈山新班的担心,对长河所说的“血泪”话题的驳斥,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这一代领导者以他们的经历、阅历和自身的传统,只能这样的而不是其他的反应,姜超林不反应就不是姜超林了。

然而,刘华波也不认为长河这么就是否定平阳二十年来的改革成就。长河可能有格的地方,可能有时说话会不注意影响,甚至可能翘尾,却决不会反对和否定平阳的改革。他们这些跨世纪干正是二十年改革开放培养造就的一代新人,是改革开放的另一个丰硕成果。

于是,刘华波在姜超林汇报完后便说:“超林,你说的这些情况我还不太清楚,长河同志从来没和我谈起过。但是,你今天既然说了,我相信这都是有根据的。我准备抽个时间和长河同志好好谈谈,该批评我会批评。比如说,什么霓虹灯下有血泪,——不注意场合,不注意影响嘛!再比如说,关于烈山新班的安排和那位田什么同志的任用……”

姜超林插话说:“田立业,原市委副秘书长。”

刘华波也想了起来:“对,田立业,我到平阳时好像见过几面。在这个问题上,你老伙计于公心,自己不把他提起来,还提醒长河同志,这是很好的,是很负责任的。但是,超林呀,长河同志毕竟不太了解平阳的干情况嘛,刚上任,用错个把人也不奇怪嘛,你怎么想到打政治牌上去了?是不是有了?再说了,长河同志就算说了几句过话,也不是否定平阳的改革成就嘛!我早就和你说过,平阳二十年的改革开放成就是没有人能否定得了的!”

姜超林固执地说:“华波书记,这不仅仅是孤立的几句话,围绕这几句话名堂可是不少,谣言四起,烈山耿敬一伙人了问题,就好像洪洞县里无好人了!洪洞县里无好人,还有什么成就好谈?!昨夜长河在电话里还说呢,烈山如今现的一切问题,包括大明公司工人苯中毒事件,都是因为我们上届班任用了那个耿敬造成的。当然,这我也不赖,我当时就和长河声明了,我对此负责,请长河和他们的新班把我的问题研究上报,我静候省委的处理意见!”

刘华波责备道:“看看,老伙计,又上了吧?谁说过要追究你的责任?咱们还是宜粗不宜细,不要纠缠一两句气话了,好不好?要我说,你们没什么原则分歧,只是些工作方法上的不同意见嘛,还是要大事讲原则,小事讲风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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