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过招呼，要分一二居室给小秦？”

姜超林：“有这回事，小秦离婚后，房给了女方，自己带着个六岁的孩在外租房，房租那么，他吃得消吗？”转而又说，“当然，现在市委那边的事我不了，是不是就把这房分给小秦，你们还是要听长河同志的意见。”

刘意如说：“长河同志说了，只要是您以前批过的，市委这边就尊重。”

姜超林说：“那好，哪天见到长河，我和他打个招呼吧。”

这鸡毛蒜的小事说完，刘意如仍没有要走的意思。

姜超林便想，刘意如谈小秦的房是个借，夜来访恐怕还有别的目的。

果然，又说了几句闲话，刘意如吞吞吐吐开了，问姜超林：“老书记，听说您一直反对让田立业到烈山主持工作？是不是？”

姜超林警觉了：“怎么？你也听说了？都听说了些啥呀？”

刘意如叹了气：“按说，这都是你们领导的事，也用不着我瞎操心，可老书记，我心里真是堵得慌呀！今天在您这里，我说句心里话，我认为长河书记和市委对烈山班的安排是不太妥当的。不但让田立业县委代书记不妥当，让金华代县长也不太妥当。”

这话让姜超林吃惊不小。姜超林认为，刘意如反对田立业县委代书记很正常，而反对自己女儿金华代县长就不正常了。对这位办公室主任他太了解了，此人为了经营女儿的政治前途，这几年可没少费过心机。

刘意如似乎也揣摸了姜超林心思，又说：“老书记，您说过，就算田立业是您儿，您再想让田立业好，也不敢把烈山一百一十万人民交给他。我就服您这一，为工作不询私情。我的想法也和您一样，我再想让金华好，也不敢让她在这时候去烈山县代县长呀！耿敬这帮人在烈山了这么大的漏，情况又那么复杂，立业不成熟，金华还是孩，搞不好就会很被动。”

姜超林：“是呀，这也是我最担心的。”

刘意如益发真挚诚恳了：“公正地说，立业和金华本质上都不错，也都是想干事的，可问题是，他们想干事是一回事，能不能干好就是另一回事了，主观愿望和客观实际总还是有距离的嘛。”

这话说到了姜超林心里，姜超林放松了警惕，直言不讳地说：“刘主任，你说得不错，我看立业和金华这两个孩搞不好真会毁在长河手上哩！”

刘意如上说：“老书记，如果仅仅是毁了两个孩，倒也罢了，我更担心的是，他们的工作不慎会给烈山工作带来严重损失，这才是最为可怕的。真要现了这情况，老书记，您看着好了，又是咱们的责任了！”

这话击中了姜超林的痛处，姜超林当即沉下脸道：“那是，平阳谁不知道田立业和我的关系？我看有人就是故意和我玩打牌的游戏嘛！”

刘意如没接这的话茬，自顾自地说：“老书记，前些日您严厉批评了我，可坦率地说，老书记，我不服您！我这人缺、毛病都很多，也有私心，可有一条还站得住，就是忠于党和人民的事业，也敬佩那些忠于党和人民事业的好领导。老书记，今天我敢到您这儿来说这么一番心里话，是经过激烈思想斗争的。可我还是来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向您说心里话，表达一下对您的由衷敬意。说真的，老书记，我是在离开您以后，才真正认识您的！”

姜超林沉默着，思索着，一遍遍在心里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对刘意如的批评真错了？这位崇尚权力的办公室主任怎么会在今晚和他这个并不掌握实权的老同志说这么多？长河的权力中心究竟发生了什么？是烈山了问题，还是长河和刘意如之间现了问题？

刘意如气中透了一悲凉：“老书记，我真不知道我是不是老了？是不是跟不上新领导的工作思路了？不知咋的，和长河在一起，我总会想起您，总会想您会怎么？总是不理解新领导的工作思路和工作方法……”

姜超林摆摆手：“刘主任，这你也别多想，总要有个适应过程嘛。”

刘意如说：“我总想适应，可真是适应不了！就说烈山吧，了这么大的事，新领导就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