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决定赶在女记者前去挽狂澜于既倒。

于是，刘意如请李馨香在资料室坐下，情地找了些资料让李馨香看，自己上楼先见了长河。

长河这时已沉浸在李馨香的文章中，见刘意如上来，也没太在意，挥着手上的打印稿说：“刘主任，这个李馨香很厉害呀，她可不是咱田秀才，不愧是国家权威通讯社的大记者，文章刻尖锐，揭示的问题可以说惊心动魄！”

刘意如应和道：“那当然，咱田秀才怎么能和人家大记者比。”

长河还在赞叹：“这个记者同志很有敬业精神呀，对我们平轧厂调查了解得很细致，比我们一些具体负责平轧厂工作的同志都细致，文章很有说服力呀！”

刘意如可不愿失去这最后的机会，又应和了一句什么，上把话题转到了大明公司的事上：“……书记，有件急事得和您汇报一下，烈山刚才来了个电话，是金华打来的，要我务必上向您汇报，大明公司的H国资方太恶劣了，只顾赚钱，不顾我们中国工人的死活，已经造成二十五个中国工人患上再生障碍性贫血，就是白血病。具体情况，金华进一步实后，专门向您汇报！”

长河很吃惊：“二十五人白血病？下午汇报时金华怎么不说？”

刘意如说：“那时她也不知道，情况还没搞清楚嘛。”

长河气坏了：“情况没搞清楚找我汇报什么？！这样草菅人命的血泪工厂为什么不封掉？刘主任，你上打电话给金华，要她连夜查！查清楚再向我明确汇报！不是夜里几，都把电话打到这里来！我等着！”

刘意如连连应着：“好，好。”

长河挥挥手：“叫李记者上来吧！”

李馨香上来后，长河的脸上才重又有了笑意，说：“馨香同志，文章我粗粗看了一遍，怎么说呢？写得不错，我的印象是八个字：刻尖锐，惊心动魄。”

李馨香说：“不是我写得不错，是平轧厂的历史教训惊心动魄。”

长河：“是的，这历史教训太沉重了，一直到今天还拖累着我们。你可能不知道，除了你文章里讲到的文春明市长和参加集资的工人同志，变相受害的同志还有许多。比如他们的厂长何卓孝，比如该厂电工赵业成和他的妻。这些就不说了，十二亿的学费已经交过了，我们现在必须面对现实，结束平轧厂的这被动局面。所以，我个人的意见是，你这篇文章还得改改。”

李馨香有了些警觉：“书记，怎么改？这篇文章我们可一直盯着哩。我们说了，这不是你们平阳一个地方的事，是在过去旧体制下很有典型意义的事例，类似平轧厂这情况的还有不少。你们只要对事实负责，其他方面我们负责。”

长河笑道：“馨香同志，你别急嘛，我不会影响你的典型意义。”

李馨香仍坚持着：“书记，我就问你一句话，文章在事实上有没有？”

长河仍是笑：“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是没什么大。”

李馨香说：“那就行了嘛，我文责自负。我采访文春明市长时，文春明市长也说过的，事实他负责，文责我自负。书记，你思想可不如文市长解放。”

长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那当然，你这文章给文市长平了反，我看后都为文市长抱不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