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怔了一下，说：“三十岁。怎么了，书记？”

金华说：“不知道，我只听烈山的老同志说，这六年中的两年就换了三个县长，干得最短的一个只有三个月，谁都吃不消耿敬那家长作风。赵成全比较忠厚，脾气好，又不抓权，所以才干到今天，才有了耿敬所说的班团结。”

田立业也没好气：“见面就是下岗下岗！你烦不烦呀？！告诉你，我也快下岗了，陪你一起去自立市场摆地摊，这你没话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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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笑笑：“没什么，随便问问。”停了一下，终究还是说了，那气不像市委书记，倒像是金华的大哥哥，“金华，你长得那么漂亮，又年纪轻轻的，穿的咋这么老气？像你母亲。”

焦的“批示”只两句话：“狂妄分你听着：遇事三思而行，不要脑发！试看今日之平阳也不是你田立业的天下！！！”后一句话竟用了三个惊叹号。

田立婷说：“你们当官的真能去摆地摊，我们下岗工人还真没话说了。”

长河进门就沉下了脸：“文市长、孙书记，咱们现在临时开个小会，上决定一件事：查处烈山县委领导班，根据金华同志举报和以往群众的反映，估计这个班问题很大，很严重……”

这时，金华也谈得差不多了，她慎重地说：“……书记，鉴于这情况，我有个建议，立即采取有效措施，阻止经济开发公司经理林萍毁账。据群众反映，这个女经理和耿敬的关系很不一般。”

金华有些腼腆地说：“书记，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勇敢，不是您来市委书记了，我可能还不敢来举报，我是信任您。”说着，站起来告辞。

长河亲切地说：“小金县长，不要怕嘛，你要有勇气改变一下老同志的思想观念嘛！”说着，把金华送了门，径自去了第一会议室。

长河有些动，注意地看了金华一，突然问：“金华同志，你多大了？”

田立业以为是焦，忙跑过去开门，开门一看，竟是妹妹田立婷。

早上起来，酒完全醒了，看着昨夜于醉意矇眬之中写下的请调报告和夫人焦在报告上的“批示”，田立业上惭愧起来，真觉得对不起全人类。看这事闹的，陪新老市委书记喝酒，多大的面？硬闹得没了面。回家后又瞎嚷嚷了些什么？全记不住了。

长河：“这个问题我们会考虑，你放心。哦，金华同志，还要说一句，我和平阳市委谢你！谢你的正直和勇气，现在反腐败也是要有些勇气的！”

金华在汇报中却一字未提县长赵成全，说来说去都是县委书记耿敬。说耿敬作风一直很霸道，是典型的一言堂堂主，有时训赵成全都像训儿似的。

孙亚东却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对烈山早就该好好查处了！”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七日八时三十分田立业家

田立业说：“

第一会议室里，文春明和孙亚东正不冷不地说着什么。

文春明怔住了。

田立婷进门就闻到了残存的酒味，没好气地说：“喝吧，喝吧，哥，你们这些官僚都多喝，改革攻坚战就有胜利希望了，我们下岗工人就能迅速上岗了！”

长河“哼”一声：“是的，班团结——团结起来集体腐败！”

这一来，就把书记、市长碰会和市委办公会都冲了。长河只在书记、市长碰会开始时露了一下面，和尚未见过面的副市长们打了个招呼，整个会议就让文春明主持了。直到临近会议结束，文春明让刘意如过来问他还有什么事，长河才交待刘意如说，让文春明和市委副书记孙亚东留一下，有重要事情必须上研究，而九的市委办公会则改期了。

正于无限追悔的惭愧中研究着这“批示”的指导意义，有人敲门了。

长河禁不住问：“这样的人怎么就了烈山县委书记？而且一六年！”

金华有些窘，说：“当着常务副县长，穿得绿绿的，怕老同志看不惯。”

听了金华的汇报，长河十分吃惊。他再也想不到，烈山县委书记耿敬和他的同伙胆这么大，竟敢通过林萍的所谓“股份制”的烈山经济开发公司倒卖国有土地使用权。这哪是什么违纪经商？分明是以权谋私，贪赃枉法！联想到孙亚东和万里通报的情况，和早些时候寄到省纪委的那十四万赃款，长河便估计那十四万赃款很可能就寄自烈山，甚至可能是县长赵成全寄的。既然烈山县委五个书记、常委都了股，那么身为县委副书记和县长的赵成全就不可能硬着不股，这个老实县长明哲保身，不敢斗争，也就在情理之中了。那封匿名信中说得很清楚，“他是斗不过，也斗不起。”是呀，赵成全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又想多干事，当然是斗不起了。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也就只好把赃款往省纪委寄。金华都能想到把被迫收下的礼金以送礼者的名义捐给希望工程，赵成全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