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想想，也知道你很难，带着案上任，一上任就要查处一些干，哪个干都会有三亲六故，得罪人呀！可不得罪人又怎么办呢？不得罪这些腐败干，就要得罪人民，得罪党！所以，我们既要事，又要讲策略，查处可以外松内紧，不要声张，对姜超林先不要说，以免他误解，一定要拿到事实根据后再和他通气……”

长河忙说：“书记，这……这我……我得先汇报一下，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您的指示精神，所以，我已就和姜超林同志通气的问题向刘华波书记单独了请示。”

万里显然有意外，愣了一下，问：“哦？华波同志是什么意见？”

长河说：“华波书记的指示是，还是要事先和姜超林同志通气，这样更有利于案件的查处工作，更有利于新班的团结，不至于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解。”

万里想了想，平静地：“那我收回我说过的话，你就按华波同志的指示办。华波同志的指示有道理，通气也有通气的好处嘛，这个问题我原来也是要讲的。我看今天先这样吧。啊？”

长河如释重负，忙站起来说：“书记，那我就走了。谢谢您对我的关心和支持，您的指示我一定记住，不得罪多少腐败干，决不得罪人民，得罪党！”

万里握着长河的手，轻轻拍打着说：“那就好，那就好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长河暗想：糟糕，今天真是忙糊涂了，和领导谈话竟忘了关手机！

万里却和气地说：“接电话嘛，我们的事情已经谈完了。”

长河这才挺不好意思地接起了电话。

是省冶金厅凃厅长，谈烈山县电解铝厂的项目。凃厅长说，烈山那位赵成全县长真操，下午一到，谈了没多会，竟昏倒在他办公室里，现在已送往省人民医院。

长河忙问：“是怎么回事？危险么？”

凃厅长说：“我怎么知道？我按你老兄的电话指示，把有关处长、专家都喊来了，联合办公，想给你们平阳来个特事特办，也算以实际行动支持你老兄上任，谁想到能闹这一幕呀！”

长河说：“好，好，我知道了。”

凃厅长又说：“书记，我得说一句，你们平阳的干真不错呀，赵县长都病成了这个样，还坚持在第一线跑项目，怪不得平阳能有今天！”

长河说：“那好，就看在这个份上，把项目给我批了吧！”

万里得知这一情况。很慨地说：“长河同志啊，对这样的好干，你们市委一定要大力表彰，多树这样的典型，以正压邪！”

长河想说，对烈山县班可是有不少人盯着呢，包括孙亚东。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真不好说啊，烈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至今还是一无所知！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四日十二时平阳宾馆

田立业坐着奔驰赶到平阳宾馆，怕撞上姜超林，没敢下车，用手机打了个电话给2335房间的李馨香，要她上带着她的“名记”朋友们下来。李馨香便带着《人民日报》和首都另外两家大报的记者下来了，一共五个人，只能挤挤了。

上车时，李馨香就问：“田秘书长，咱们不会被罚款吧？”

田立业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平阳谁敢罚咱的款？！”

司机小刘跟田立业车不是一次了，知道怎么迎合这位散漫的秘书长，奔驰刚离开平阳宾馆大门，根本没让田立业打声招呼，就拉起警灯、警笛，一路呜呜叫着冲上了繁华的上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