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孙亚东这愣青调来才几天？平阳是谁的天下？也不想想，他在平阳能站住脚么？！”

金华不声了。

刘意如想，女儿碰到的问题实在棘手，不是女儿从平阳人民医院里跑来，把这些被迫收下的钱摆到她面前，她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这事实说明，烈山县的腐败问题可能比较严重，甚至十分严重。从原则上讲，她应该鼓励女儿挺身而，把这些钱送到市委去，并由此揭开烈山腐败问题的盖。然而，真这样了，后果难以预料，烈山县的干几乎都是姜超林、文春明二人一手提的，烈山的经济又搞上来了，现市委对烈山的问题十有八九不会认真查处——甚至根本不查处。女儿将在得到几句空表扬之后，被人家孤立起来，最后被排挤烈山班，对此，连女儿都意识到了，她这个市委办公室的老主任不会意识不到。

想了好半天，刘意如也没拿什么好主意，只好说：“金华，我看这些钱你还是以那些送钱者的名义捐给希望工程吧，收据存好，烈山日后就是了问题，也与你没关系！”说罢，苦恼地笑笑，问女儿，“金华，你不会笑话妈胆太小吧？”

金华摇摇，认真地道：“妈，您不是胆小，是政治上成熟。”

刘意如搂着女儿的肩说：“对，政治上一定要成熟起来，要知道，是恶疮总有一天会溃烂，我们作为领导干起码有一可以到，那就是自己洁身自好，这样才能长久地立于不败之地。”

金华：“妈，我明白。”然而，对把钱捐去，金华还是有想法，便又说，“妈，这平阳的班既然要动了，我们是不是就再看看呢？如果省里派来一个敢碰硬的新书记，烈山县的盖不就可以揭开了么？”

刘意如仍是摇：“人家新书记恐怕也不愿多这事呀！”

金华固执地问：“如果……如果新书记恰恰需要这腐败典型呢？”

刘意如睛骤然亮了一下，注意地看了女儿一，不声了。

金华受到了鼓励，又烈地说：“妈，你看这样好不好？这笔钱我们先不捐，就留在手上看几天，如果新书记有气魄，敢揭烈山这个盖，我们就把钱交给他；如果他和姜超林、文春明打得一团火，四处和稀泥，我们再把钱捐掉也不迟嘛。”

刘意如觉得女儿说得也有些道理，这才了：“这也行——不过，金华，我可提醒你一下，千万不能见钱开呀！”

金华笑道：“妈，你可真小看我了！我要见钱开，就啥也不和你说了！”

刘意如问起了女儿的病情，得知女儿病情好转，便劝女儿早回烈山去，不要老呆在平阳医院里。说是年纪轻轻，给别人留下一个老病号的印象就不好了，尤其是在这市委班要变动的时期留在平阳就更不好了。

说这番话时，刘意如不像是金华的母亲，倒更像是金华的上级。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三日二十三时平阳宾馆轧钢厂

文春明坐在自己的奥迪车上昏昏沉沉去平阳轧钢厂时，经过了平阳宾馆。

平阳宾馆是市政府的招待所，跨海大桥通车剪彩活动接待处就设在这里。接待工作三天前进了倒计时，会务工作人员按照市委、市政府的指示全进驻了，今天值班负责人是市委副秘书长田立业。文春明实在不放心这位田副秘书长，怕他溜号，便让司机在平阳宾馆门前停了车，急匆匆上楼去找田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