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芬芳终于争取到了最后的死亡机会，走进卫生间后，上锁了门，对着镜从容地理了理发，整了整衣裙，才坦然走到了摆满盆景、鲜的小阳台上。纵身下去之前，赵芬芳站在小阳台上向市政府门外的月

赵芬芳欣慰地说：“好，妈，你能明白就好。另外，我还给勇勇在国外存了一笔元，准备给勇勇几年后创业用，密码在这里，你看一下，牢牢记在心里，到时候告诉勇勇……”

赵芬芳知道母亲叨唠下去会没完没了，打断母亲的话道：“妈，你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对付！倒是你，要记住了，这九十万的事决不要说是我给的，就说是你炒股赚的，不谁找你，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承认，千万别辜负了我这女儿的一片心意啊！”

母亲明白了，紧张地抓住赵芬芳的手：“芬芳，你……你是不是问题了？啊？”

重回市政府十楼办公室，行动自由实际上已经丧失了。王副书记一步不离地跟着，和她大谈夏季严打工作的情况，政府接待宾馆嫖娼卖淫的情况，说到无话可说了，又扯起了市党史办主任老祁的癌症，说是老祁没几天活了，问赵芬芳是不是也抽空去看看？

王副书记还在那里演戏：“赵市长，你都不知道问题有多严重呀，影响太恶劣了……”

赵芬芳打精神应付着，不停地喝茶，一杯茶喝到毫无滋味了，又泡了一杯。

司机这时已发现赵芬芳神情异常，觉得哪里不太对，一边开着车，一边小心地问：“赵市长，不……不是说好到你母亲家看看，就去人民医院检查身体的么？怎么又去望海崖了？”

母亲这才发现，女儿碰到的情况可能很严重，泪婆娑地问：“芬芳，你……你这到底是……是怎么了？啊？问题是不是很严重？会……会去……去坐牢？啊？你说实话！”

母亲主意道：“芬芳，那你也别饶了这个姓齐的，得抓住他的小辫死劲揪，往死里揪！省里不是正查他么？你别和他客气！妈的经验是，越是在这时候越是不能服软……”

赵芬芳挥挥手：“好了，王书记，上车，到我办公室再说吧！”

恋恋不舍地和母亲告别之后，再上车时，赵芬芳终于松了气：该办的事都办完了，作为一个母亲，她对得起远在国的儿了；作为女儿，她对得起生她养她的父母了。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她该乘风归去了。

王副书记一下窘红了脸：“赵市长，你看你说的，你随便，啊，随便……”

赵芬芳笑脸：“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还不是齐全盛他们搞我的小动作嘛！”

赵芬芳脸一拉：“不该你问的事就不要问，开快，就去望海崖！”

赵芬芳凄然一笑：“妈，你别问了，就算我对你的一孝心吧！钱初成你不要再提，从今以后，就当没这个女婿好了！另外，这九十万的事，你和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我爸！”

第二杯茶泡好，赵芬芳神情自然地走进了卫生间，走到卫生间门，还回冲着王副书记嫣然一笑，讥讽地问了句：“王书记，你是不是跟我到卫生间继续聊啊？啊？”

赵芬芳迟疑了一下，泪了：“是的，可能会被他们判个三……三五年。”

你和钱初成都是国家干，哪来的这么多钱？”

赵芬芳命令司机将车开到望海崖风景区。

赵芬芳完全清楚了：自己已经在省委和省纪委的密切监控之下了。

母亲一把搂住赵芬芳哭了：“芬芳，你别怕，到时候，妈……妈去看你，啊……”

万没料到，快到望海崖风景区大门时，那辆尾随不放的弹车又突然现了，从后面的岔路上一下插到了赵芬芳的车前，迫使赵芬芳的车在距风景区大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更让赵芬芳吃惊的是，弹里走下的竟是主全市政法工作的王副书记！

王副书记下车后，呵呵笑着走了过来：“赵市长，怎么到这里来了？走，快回市政府，我得和你商量个重要的事！这夏季严打呀，还得你们政府这边多合哩！你都想不到，你们政府接待宾馆竟也有嫖娼卖淫问题，这事我得向你通报一下，别和你政府闹什么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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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忽就这样发生了，上午十接到省委的电话后，王副书记想到了赵芬芳可能逃，可能海自杀，却没想到赵芬芳在被死死盯住的情况下，会在他底下楼。事之后才知道，赵芬芳办公室的卫生间竟通往一个不起的小阳台。王副书记调到镜州工作不到两年，因为在市委这边，和赵芬芳接不是太多，到赵芬芳的办公室更没有几次，且因为赵芬芳是女同志，从没用过她的卫生间，不可能知道楼房结构，因此，发生这疏忽也是可以理解的。

母亲抹着泪，连连：“这我懂，我懂，我要说是你给的，不……不给你造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