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一惊，语意不详地叹道：“看来，老齐政治斗争经验很丰富哟！”

邹月茹小心地建议道：“重天，我看你得找找秉义同志，向秉义同志个汇报了。”

刘重天想了想，像是自问，又像是问人：“有这个必要吗？”

邹月茹说：“我看有这个必要，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啊！你得让秉义同志有个数……”

六月的鹭岛之夜柔而静谧。月色星光下的湖水波光起伏，湖中的画舫、九曲廊桥被灯火装得五彩缤纷，如诗如画。阵阵凉风掠过湖面，吹散了白日一整天的暑气，拂起了岸边的垂柳，筛下了一片片碎银般动的月光，使得整个鹭岛宛若梦中的仙境。

齐全盛的心情却没有在这个鹭岛之夜愉快起来，陪陈百川在湖边散步时，一直长吁短叹。

陈百川是上午从上海过来的，省里的接待规格很，安排了一个办公厅副主任带车到上海去接，中午关省长代表省委、省政府接风宴请，晚上省委书记郑秉义设家宴招待，

把这老爷了个不亦乐乎。老爷的态度和气就有了微妙的变化，上了鹭岛便对齐全盛大发慨，说是郑秉义和关省长比他们当年得多，年富力，朝气蓬勃，工作思路很不错哩。

齐全盛阴阳怪气地说：“是的，人家的思路是不错，该搞倒的要搞倒，该保住的要保住！”

陈百川看了齐全盛的情绪，气严厉地批评说：“全盛，你这叫什么话啊？啊？听你的气好像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我看你没什么好委屈的！建起了一片楼，倒下了一批干，

这是不是事实？是谁想搞倒你吗？搞倒你的是你自己嘛！镜州闹了这么大的，你齐全盛就没有责任？我看你责任不小，就是我老省委书记也饶不了你！你现在要清醒，不要再到处发牢骚了，一是要端正态度，二是要总结经验，三是要挽回影响，这没什么好说的！”

齐全盛这才改了：“是的，陈老，这话我去北京就说了，我是要反省，是要检讨！”

陈百川缓和了一下气：“当然，我也要总结，也要反省。今天下午见到秉义同志，谈到你和重天同志七年前闹不团结的问题，我就先检讨了嘛！我对秉义同志说，也许我啊，当时的省委啊，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不该将重天同志调离，更不该给你什么绝对权力！权力都是相对的，哪有绝对的呢？绝对了肯定要问题嘛！我们共产党人讲唯论，讲辩证法，讲的都是相对论嘛，哪来的绝对论啊？啊？何况我们的权力来自人民，绝对权力就更说不通了。”

齐全盛很识趣：“陈老，镜州现的问题，完全是我的问题，与您老书记没关系。”

陈百川在湖边站下了，看着湖光水色说：“怎么没关系啊？你齐全盛是我主持省委工作时用的干，你干得好，不辜负人民和党的期望，对我们的改革事业有大贡献，就说明我和省委用对了人，尽了心，尽了职；你干得不好，了问题，我就是失察，就难逃其咎，就是百年之后去见小平同志，也要向小平同志刻检查！”停顿了一下，又说，“全盛同志，你呢？这些年有没有个失察问题啊？白可树、林一达这些腐败分是怎么上来的？我看你是昏了！”

齐全盛冷汗直冒，上检讨：“是的，是的，陈老，我可能真是昏了！这段时间我也在反思，这都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就被人家进去了？是用错了人啊，光看到白可树能干，林一达听话，不同意见就听不进去了，成了一言堂堂主，闹了一场大，辜负了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