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全盛叹了气：“讨好什么？刘重天碰到大麻烦了，以后邹月茹的日会更难过的。”

邹月茹这才听了弦外之音：“齐书记，是不是我们重天也碰到了什么麻烦？”

邹月茹关切地问：“哎，听说这次机构改革，我们保密局升格为处级局了？”

李其昌这才明白了：“那倒是雪中送炭了！”想了想，又说，“这几天，我在省委机关转了一下，听到有人在传，说邹月茹了以后，刘重天和他们家的小保姆关系不太正常哩……”

李其昌迟疑了一下：“齐书记，这时候送按椅好么？是不是有讨好刘重天的意思？”

邹月茹不好再问，不禁发起了呆，脸上现了的忧虑。

邹月茹这时显然还不知道刘重天的处境，也慨说：“是啊，所以，我和重天通电话时经常提醒他，千万不能情用事，上一些人的当！齐书记，我今天可能违反组织原则了，可我还是得说：我看那个赵芬芳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你和重天闹矛盾，她就没起什么好作用！”

齐全盛说：“好，这么多年了，难得有几天清闲时间！”继而又说，“月茹，你知道的，我们镜州太复杂呀，什么想不到的事都会闹来！斗来斗去，冤冤相报，真是没完没了啊！”

齐全盛和气地责备道：“月茹，怎么又说这话？啊？存心刺我是不是？”

齐全盛怔了一下，一声长叹：“唉，别提她了，是我看错人了，犯下历史错误了！”

邹月茹说：“齐书记，你的为人我知道，我不相信你会有什么事，你现在还好么？”

邹月茹睛一亮：“哎，齐书记，你能不能坐下来和我们重天好好谈谈呢？”齐全盛摇摇，苦苦一笑：“谈什么？月茹，你不知道现在镜州是个什么情况啊！事态的发展乎我们的预料，已经不是我和重天可以把握的了。镜州腐败问题这么严重，我在劫难逃，可能会中箭落，重天和镜州难解难分，也可能中箭落，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齐全盛安慰说：“月茹，你也不要太担心，今天我可以向你表个态：不重天以后怎么样，只要我一天镜州市委书记，我和镜州市委就会对你负责一天，绝不会对你不不问。”

镜州案是回避不开的，邹月茹便说：“齐书记，你得理解重天，重天是身不由己啊！”

邹月茹挺慨，也挺伤：“嘿，小白都正处了，如果没那场该死的车祸……”

齐全盛说：“是的，我知道，这个案是省委直接抓的，重天不办，别人也得来办。”

齐全盛脸一拉：“别说了，谁传你也不许传，我们不能拿人家的痛苦和隐私文章！”

邹月茹抹去了脸上的泪：“不，不是，齐书记，你千万别多心，七年前那场车祸不是你造成的，这么多年来，你和镜州市委的同志们又这么照顾我，我……我和重天真没什么好说的。”说罢，招呼小保姆陈端阳给齐全盛和李其昌泡茶，特意交代泡今年的新龙井。齐全盛不是一次到刘家来，小保姆知道齐全盛是什么人，和刘重天夫妇是什么关系，不但没按邹月茹的嘱咐泡新龙井，泡茶的水还是温的，发黑的陈茶全漂在水面上，根本没法喝。

陈端阳根本不理，回转身走了，进了自己房间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再也没来。

李其昌插了上来道：“邹，没那场车祸，没准你早就是市委办公厅主任了……”

齐全盛笑道：“那也好嘛，有了这么一个能干的姑娘，你和重天家务事就少操心了嘛！”

齐全盛也笑了：“这还不是应该的嘛，你是我们市委办公厅的老保密局长嘛！”

齐全盛忙打岔：“哦，对了，月茹，小白他们正说要来看你呢！”

送过去吗？让他们上送吧。买按椅的一万多块钱就从刘重天这些年退回的特护费里。”

齐全盛未正面回答：“方便的时候，你问重天吧，我也是在省城休息期间刚听说的。”

齐全盛接过茶，开玩笑道：“端阳啊，你这嘴一撅可就不漂亮了。”

陈端阳重新泡了茶，又端了上来，情绪仍然很大，脸绷着，嘴撅着。

也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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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全盛也没当回事，喝着龙井，和邹月茹聊了起来。

邹月茹里汪上了泪：“看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想死都死不了。”

邹月茹一看，火了，训斥小保姆道：“端阳，你又存心使坏是不是？这是龙井吗？水开了吗？给我倒掉重泡！”遂又挺不安地向齐全盛解释，“齐书记，你不知道，我们这个小端阳啊，这两年可是被重天坏了，干啥都由着自己的性，都快成我们家一把手了！”

齐全盛说：“是啊，市委机构精减了七个，下来一百三十多人，保密局和档案局反升格了，这是省里的精神。”又介绍说，“新任保密局长就是那个小白，你给他介绍过对象的！”

吃过中饭，稍事休息，齐全盛便去了刘重天家，赶到时，商店已把残疾人专用按椅先送到了，刘家的小保姆陈端阳正扶着邹月茹在椅上按。见齐全盛在李其昌的陪同下走进门，邹月茹关上电动开关，抚摸着按椅的扶手，泪笑道：“齐书记，难为你这么想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