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此番去省城后果难料，客气的场面话总要说几句的。不料，王副书记的车停下后，车门却迟迟没有打开。齐全盛这才骤然悟到了什么，一声叹息，郁郁不快地上了车，

让司机开车，倒车镜中显示，他的车一开，王副书记从车里缓缓下来了。

秘书李其昌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禁不住叹了一句：“王书记也要和我们划清界限喽！”

齐全盛压抑着情绪，平淡地道：“该划的界限就得划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李其昌“哼”了一声：“那还讲不讲政治道德？讲不讲良心？”

齐全盛笑了笑：“政治道德？良心？”摇摇，“其昌啊，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嗣后很长一段时间，二人都没再说什么，车内的空气有些沉闷。

齐全盛眯着想心思。

李其昌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一阵阵发呆。

车上速公路，齐全盛才睁开了，对李其昌说：“其昌啊，回国后，我就和你交过底：我可能被诬陷，现在看来不是多虑，已经是现实了。这次到省委谈话，我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你小伙怎么办啊？啊？”

李其昌带着情绪说：“还能怎么办？凭良心办呗，不凭良心的话我不会说！”

齐全盛显然是经过思熟虑，缓缓道：“其昌，你不要开良心闭良心，政治斗争就是政治斗争，它是不和你讲良心的。我会被诬陷，你也会被诬陷，为什么呢？因为你是我的秘书。有个事实你要记住：七年前，重天同志的秘书祁宇宙就是栽在镜州的，你会不会栽在镜州呢？不敢说。雅菊已经栽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栽下去，要好最坏的思想准备，坐牢，甚至杀！”停了好一会儿，才又补充了一句，“二百多万啊，雅菊就可能被人家杀啊！”

李其昌里闪着泪光，叫道：“齐书记，我决不相信阿姨会受贿二百多万！有些事你不知道，找阿姨送钱的人不是没有，十万八万的都有，阿姨从没收过！阿姨刚退休时，金字塔大酒店的金总给阿姨买了辆宝车，阿姨都没要，金总改说借，阿姨也没借！”

齐全盛平静地问：“那么，你阿姨名下的那二百多万又是从哪儿来的呢？啊？”

李其昌想都没想：“栽赃！既然刘重天能想到杨宏志向田健栽赃，就想不到别的什么人向您和阿姨栽赃吗？存款搞实名制才多久？谁不能以阿姨的名字到银行里存进这笔钱？”

齐全盛摇摇：“问题是，你阿姨把这只箱送到了老保姆家。”

李其昌道：“你怎么知道这箱就是阿姨送过去的？退一步说，就算是阿姨送去的，里面是不是就有这张存款单？再说，刘重天那帮人怎么会想起找那个老得不能动的保姆？”

有道理！齐全盛的心窗一下豁然开朗起来，不再就这个话题和李其昌谈下去了，

拍了拍司机的肩：“好了，别说了，放段贝多芬的音乐听听吧，路还长着呢！”

音乐响了起来，是齐全盛以往最爱听的《英雄交响曲》，声音很大。

李其昌借题发挥：“齐书记，您就是一个英雄，站直了一座山，倒下了山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