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天上动了，地下动吧，安排个地面服务！”

吴乐了：“好，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向赵政委汇报，——这第二件事呢，是我的事，怎么说呢？”矜持了片刻，“副监狱长老李要退了，我觉得我这次有戏，人选就在我和一大队大队长两人之间。向上报时，那位在前，我在后，赵政委在会上没住，就造成了小被动。你不是在省司法局有朋友吗？就是干的王局长，你们平湖市司法局调去的？”

祁宇宙咂起了嘴：“吴大队长，这……这可不大好办啊？王局长和我关系是不错，我们一起在平湖市政府机关呆过好几年，可……可我要找王局长帮了你，一大队那位还不整我？”

吴手一挥：“他敢！你又不在他一大队，再说，上面还有赵政委和监狱长呢！”

祁宇宙叹了气：“那好，那好，办成办不成，你可都得给我保密。”

吴胸脯一拍：“放心，咱们谁跟谁？”又说了下去，“这第三件事呢……”

祁宇宙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今天就办这两件事，那三件下个周末再说吧！”

吴想了想：“也行，那两件也是公事，下个周末还是我值班，咱再说吧。”

于是，祁宇宙开始在吴大队长的监视下一一打电话。

当场办成了一件，平湖地方航空公司的汤总挺爽快，说是用谁都是用，就叫政委的那位小姨来报到吧。

偏偏吴自己的事没办成。不是省司法局的王局长不给办，而是没找到王局长。家里没有，手机没开。王局长的老婆说，王局长陪客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吴挺沮丧，却也不好表露来，不断地给祁宇宙上烟，要祁宇宙别急。

祁宇宙说：“我急什么？又不是我的事，——要不我先回号，过一个小时再打电话？”

吴不让祁宇宙走，从柜里掏两瓶可乐：“来，来，喝水，咱就在这里聊着天等，——哎，你不是还要给你老领导刘重天叙叙友情么？你快说号码，我给你拨！”

祁宇宙却报不刘重天的电话号码：“这也得问王局长，得等王局长回来才能知道。”

于是，一个执法的监狱干警和一个在押的服刑犯人，在平湖市郊外一座墙电网构成的监狱里兄弟般地喝着可乐，天上地下海吹起来，创造了中国境内一个罕见的“人权”奇迹……

周善本没想到刘重天当真会坐着租车找到自己家里。

刘重天也没想到，周善本家里竟和七年前没有什么明显变化。

周善本拉着刘重天的手说：“……老同学，别这么官僚，变化还是有的，我不和你说了么？我父亲去世后，他的那两间房全打通了，屋里宽敞多了，来，来，过来看看！”

两旧平房是打通了，却没进行过任何装修，家具也全是旧的。周善本老父亲房里留下的家具就更旧了，有些箱柜一看就是解放前的，可能是土改时分的浮财，式样陈旧，暗淡无光。然而，四间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又摆着许多，倒也不显得过分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