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列举的事实，白可树逐条驳斥，连在澳门京多次参赌的基本事实都不承认，一咬定田健是恶人先告状。

刘重天叹了气：“是啊，是啊，士岩同志，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早考虑到了，所以，我才要找到那个杨宏志。如果他们真是对田健搞栽赃陷害，那个杨宏志不会不知情的。”

李士岩走后，刘重天不由得警醒起来，这提醒不无道理：按常理，应该是田健自己的受贿案被杨宏志揭发，和白可树等人拼个鱼死网破；不按常理，白可树完全可能先下手为，在发现了田健对他的秘密调查行动后，栽赃陷害先把田健抓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齐全盛就是不知情的，赵芬芳已经证实了这一。可另一个事实又活生生地摆在那里：白可树是齐全盛一手提起来的亲信红人，他女儿齐小艳既是白可树的情人，又地卷到了案里去了，齐全盛怎么可能就一也不知情呢？会不会齐家父女暗中达成了某默契？甚至齐全盛就是这一系列事件的总策划？怎么林一达、白可树不约而同提起了七年多前的股票受贿案？这全是巧合吗？他和他的专案组现在究竟是在和白可树、林一达、齐小艳这帮前台人作战，还是在和自己的老搭档、老对手齐全盛这个后台人作战？齐全盛怎么就敢当着郑秉义面向他要人？此人究竟是为了蓝天集团的资产重组工作，还是以攻为守，故意给他难题？这一切实在是费人猜思。

李士岩想了想：“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的工作既要细，又要抓紧，不要放过任何蛛丝迹，对白可树、林一达的审查和调查，我也让省城那边抓紧进行，有了突破上向你通报。”上车后，又摇下车窗交代说，“重天同志，提醒你一下，一定不要被人家牵着鼻走，这回我们也许碰上真正的对手了，人家很可能不按常理牌哩！”

刘重天苦苦一笑：“难啊，陈立仁同志和公安厅正抓紧查，还有那个齐小艳，也在查。都一个星期了，任何线索没有，士岩同志，我甚至担心这两个重要知情人会死在他们手上！”

李士岩和专案组的同志只好频繁地在省城和镜州之间来回奔波，找相关知情人一一谈话，进一步实情况，又派了几个同志前往香港、澳门调查取证。这期间，还在镜州和田健见了一次面，进行了一番长谈，刘重天也被李士岩叫去参加了。田健坚持自己的所有举报，谈话过程中仍叫冤不止，要李士岩给他主，尽快恢复他的自由和名誉。问题没查清，李士岩很难有什么明确的态度，只谨慎而郑重地向田健保证说：他和专案组的同志都会慎重对待他的问题的。

李士岩道：“对，要尽快找到这个知情人，不能冤枉好人，尤其是立了大功的好人。”

那日临走前，李士岩把刘重天叫住了，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重天同志，我有个预，不知对不对，只能供你参考：这个田健很可能真有冤情，你想想啊，蓝天科技是家上市的股份公司，年薪五十万聘用的他，他又要和自己老师克鲁特的生研究所合作搞资产重组，怎么可能为三十万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没什么道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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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重天耐着性听着，想打断邹月茹的话，又于心不忍，禁不住一阵心酸。

邹月茹说：“……重天，端阳上次说的事你还得给她办啊，她们老家的那个乡党委太不像话了，根本不

电话只响了一声，对方就接了，是夫人邹月茹。痪之后，床的电话成了邹月茹对外交流的主要工具，也是排遣寂寞的一个玩具，哪怕是一个打错的电话，邹月茹都会和人家扯上半天。听是丈夫刘重天，邹月茹既意外，又兴奋，先自顾自地说了一大通。

思绪纷，一时却也理不明晰的线索，刘重天便往省城家里打了个电话。

齐全盛还是过去的那个齐全盛，这虎死不倒架的气魄让他不能不服气。局面这么被动，老对手仍是这么顽，这么具有攻击性，那天几乎是明白告诉他：你刘重天休想打倒我齐全盛显示你自己的度。还有上电视的事，——在被查处的特殊时期，哪个官员不拼命往电视新闻上挤啊？就是开计划生育会也得去讲两句。这政治作秀他见得多了，前年平湖有个副市长，被双规前几天镜率竟然创了记录。齐全盛就是硬，就是不按常理牌，还偏不这政治秀。如此看来，齐全盛不是心底无私，光明磊落，就是大奸大猾，老谋算。

关于度问题唇枪舌剑的一幕及时浮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