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顾老板的债啊？啊？想耍无赖是不是？”

杨宏志诧异了，打量着面前的便衣们：“哎，同志，你……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胖同志扯下夹克衫的外衣拉链，发黄的白T恤上“讨债”两个目惊心的大字赫然暴露来，“杨老板，看清楚了吧？王六顺讨债公司的，过去就没听说过？”

杨宏志反倒不怕了，长长舒了气：“我当你们真是省反贪局的呢！不就是个讨债公司么？吓唬谁呀？我可告诉你们：你们绑了我，这麻烦可就大了！知道我是谁吗？”

胖同志道：“你不就是杨宏志吗？镜州市二建项目经理，贩海货起家的。”

杨宏志了，言语神态中竟有了些矜持：“不错，啊？说的不错，——知道我进过几次局了吗？啊？知道镜州公安局副局长吉向东和我是什么关系吗？那可是我哥们儿！”

胖同志冷漠地道：“你进过几次局，和那个什么副局长有什么关系，都与我们无关，也与我们顾老板的债权无关，咱们还是办正事吧！”嘴一努，一个渔民模样的黑脸大汉走到胖同志面前，从包里掏一张借据递给了胖同志，胖同志抖着借据，“杨宏志，华新公司这九十八万是你从顾老板手上借的吧？这张借据是你写下的吧？老实还钱吧，钱到我们放人！”

杨宏志一瞪：“怎么是九十八万？半年前，我借的是六十万，你把条看清楚了！”

胖同志根本不看借条，只盯着杨宏志看：“请问：这六十万有没有利息呀？月息10%对不对？六六三十六，半年不又是三十六万吗？还有我们公司五位同志专程差到镜州请你，来回这么辛苦，公司规定的两万差费也得吧？加在一起是不是九十八万？啊？多算你一分了吗？我们王六顺讨债公司是个讲信誉的集团公司，内有制度，多一分钱也不会收你的！”

杨宏志气疯了：“胖，你给我远一些，老不和你们说，你他妈的让华新钱庄姓顾的来和老说，我们定的是半年利息10%，不是月息10%！你们……你们这是他妈的讹诈！”

胖不为所动：“杨老板，你不要叫，像你这样的无赖我见得多了，你赖不过去的！”缓缓展开借据，对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你先生给我听好了，我来把你写的借据念一遍，念错了你批评指正！”咳嗽了一声，很庄严地念了起来，像念一份法院的判决书，“借据：兹有镜州市二建公司项目经理杨宏志，因工程流动资金发生困难，特借到华新公司人民币六十万元整，利息10%，借期半年，逾期不还，甘受任何惩罚。此据。立据借债人：杨宏志。”

杨宏志睛骤然亮了：“看看，是半年利息10%吧？啊？我没说错吧？”

胖笑了笑：“杨宏志先生，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呢？顾老板会半年利息10%向你放债？你当真以为顾老板开的是国家银行啊？顾老板放去的债，月息10%都算是友情借贷啊，月息20%甚至35%的都有！我们前几天刚结了一个客嘛，月息25%，标的额四百五十万，是平湖市的一个炒股大，卖光股票还了顾老板三百六十万，另九十万自愿用两根脚抵上了。遗憾啊，那位客这辈是站不起来喽！”

杨宏志害怕了，无力地辩道：“可我的借据上没说是月息啊？白纸黑字写的是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