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段人庆那样捣鬼，你还让他当常务副县长，他一定有过人之处。”

汤有林说：“用你们这儿的俗话说，段人庆在我里其实连xx都不如。当时我还想着自己只在这里干三年，不能放着一件好使的工具不用。假若必须在这里干八年十年，我早就将他一脚踢开了。对你说实话吧，刚来那一阵，段人庆没少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弄得我都有些相信了。不然的话，让你当常委，让你当代理县长，都不会拖那么久。说句真心话，见着县里的事就要都归你了，我劝你还是用一用段人庆。从前他在你面前是一只虎，现在他已经变成一只狼了，再过一阵他就是你的一条狗。”

孔太平说：“真有那样的机会，我肯定按你的意见办。”

中午过后，白院长就将转院的事联系好了。下午三左右，专程护送汤有林的医生和救护车都准备好了。

临上车时，洪塔山匆匆跑来，提醒孔太平：“汤书记这一走，我们又不知道他那秘方，迷你汤就得停产了。”孔太平不让洪塔山用这事去为难汤有林。洪塔山急得在一边直脚。“少了迷你汤的收，县时和镇里又会拿不钱来发工资。”

“你有进步了，知道为别人的事着急了。”孔太平说：“不过你还不老练，这时候最急的不应该是你，而是汤书记。汤书记只是摔断腰椎，思维仍原封未动。他很清楚，县财政一旦没钱，他在省城住院的医疗费就没人替他支。”

见着救护车就要开动了，孔太平上到车里再次握了握汤有林的手，并说自己因为要替舅舅守灵，不能亲自送他，只能等一阵再去了。

没想到汤有林捉住他的手不肯放下。他说：“不别人怎么说，我还是喜你这憨憨的样。告诉你吧，迷你汤的秘方其实非常简单：先将甲鱼苗放进菜油里泡上一个小时，捞起来后再放在水里泡十分钟，接着又将它放进十度左右的冷水中泡十分钟，等它要冬眠了，又重新放进水里。甲鱼虽然是冷血动，毕竟有血有肉，这样反复几次，就算不会冒，也会上吐下泄。甲鱼苗那么小，经过几吐几泄，苦胆汗也就排光了。”

孔太平将汤有林说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他越想越觉得汤有林身上确有过人之处。

孔太平将汤有林送到镇另一。从救护车上一下来，他就钻进路边树林狠狠地撒了一泡尿。整理完裤正要往回走时，忽然发现四周开着各各样的儿。一阵风吹来，憋得太久的尿特别臊。孔太平有些不喜这经由自己的身心而产生的异味。他想到，小时候自己跟着舅舅在这一带玩耍，尽遍地里野着拉屎撒尿，却一也不影响轻风摇动树林和草丛后，遍地焕发的芳香。长大后，自己仍旧吃的是五谷杂粮，仍旧是那副胃与唇齿，却活生生地变化一腐朽来。前的每一儿都是那样妙绝仑。孔太平像是才发现这个天地间的秘密。他一样样地轮流冲着它们发愣，不知什么时候记起来，自己还从没有为哪个女人献过哪怕是一束那最不起的儿。孔太平本来是想趁着这念好好地看看这些熟悉的儿，低之后却发现，许许多多的蚂蚁正在向自己尿液撒过的地方聚集。顿时间，孔太平就失去了继续去看儿的心情。他情不自禁地对自己说，如果这样年轻就患上糖尿病，好吃的不能吃，好玩的不能玩，那才叫真惨。

又起了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