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孔太平提醒他，县里不比省城，在省城自己开车是时髦，在县里当领导最好别开车。县里的事太多，由别人开车自己可以边观察边想问题。孔太平将曾经给洪塔山开车的司机小袁向汤有林介绍了一番。汤有林一也没多心，当时就接受了孔太平的建议。

桑塔纳停在鹿镇养场外面，孔太平小心翼翼地不去惊动田细佰，进了养场后，他让洪塔山派人去叫汤河村的书记和村长。汤有林在养场里转了一圈后明显对那些甲鱼苗发生了兴趣，他问孔太平和洪塔山，有没有关于甲鱼产品的新想法。洪塔山想不来。孔太平也想不来，他说甲鱼这东西是中国人的传统饮文化，要是能新早就有人让它新了。汤有林有几分得意地笑起来，他说国人养养羊基本不让它们过冬，当年就宰了卖。这样不仅费去许多费，肉制品还特别地嫩，好吃。孔太平连省外都很少去，汤有林一说国的事，他就有些傻，嘴里却不肯服输。他说，中国人也有吃乳猪乳乳羊的习惯。

汤有林一拍大腿说：“这一次你又与我想到一起了。”

孔太平不知道汤有林这话指的是什么。洪塔山反应快，他上说：“汤书记的是不是有秘方，我们可以作为专利买下来。”

汤有林欲言又止：“从现在起，你们这儿的甲鱼苗一只也不许卖，有可能的话，还要多从别处买些甲鱼苗回来，一起放进冷水池里养着，别让它长大。等我将县里的工作理绪后，你们再来找我。”

汤有林记着孔太平的话，他让洪塔山将小袁叫来，开着桑塔纳在养场院内转达了几圈。汤有林对小袁的车技很满意，当即要他将手里的事都放下，从今天起就给自己开车。

这时候田村长远远地跑过，孔太平大声问怎么村支书没来。田村长站到他面前气地说村支书到省城卖茶叶去了，三五天后才能回来。田村长有五十多岁，对汤河村的情况了如指掌。听过介绍后，他上告诉汤有林，如果汤河村历史上有过温泉，一定在女显羞那儿。汤有林一下没听明白，孔太平要田村长仔细解一下。田村长笑着说，还是到现场去，一看就明白了。田村长说着就带着他们往养场外面走。半路上碰到田细陌的几个邻居，田村长大声对他们说，新来的县委书记要看女显羞。邻居中有见过世面的，上接着话说，要看女显羞上城里找小去。田村长一阻止的意思也没有，他要那几个邻居带信让田细佰来一下。

“田细佰不是你舅舅吗？”汤有林疑惑地小声问：“怎么不事先给我提个醒？”

孔太平见汤有林有慌，故意说：“我没怕你怕什么？你不了解我舅舅，要是他知道田毛毛是因为你事的，他第一个会宰了我！”

说着话他们就到了田细佰家的棉地旁。田村长向四周一指，要汤有林细细看看这地势像什么。从不远处一座大山上延伸来的两道浑圆的山岗，紧紧夹着以这块棉地为中心的一大片土地。孔太平小时候住在舅舅家时就听人说过这道风景，他对汤有林说，先前养场那儿是一水塘。汤有林一下明白过来了，他将刚才的紧张放松下来笑着说，当年给这地方起名的老百姓太有想象力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洪塔山说：“难怪我养成的甲鱼尽是公的，没有母的。”

汤有林一兴就开起玩笑来，他问孔太平：“当年搞大包干时，是不是你运用职权将女显羞分给了田细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