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地直往起窜，汤炎忽然叫第四组第六排靠右边的学员站起来。孔太平没想到汤炎是在自己，他还在往别处看，经过汤有林小声提醒后才匆匆站起来。

汤炎问：“我记得先前你来这儿参观过。虽然素昧平生，但我对你说过一句真心的话。如果你还记得，请你告诉大家。”

孔太平记得汤炎说过自己是条好汉，他想了想后却选择了另一句话：“是的，我记得你说——你的睛很毒！”

坐在前排的安如娜大声地将一股笑声喷来。教室里的人紧跟着全笑了。只有孔太平一个人没有笑，话一他就有些后悔。再看汤炎的表情时，孔太平就更后悔了。汤有林最初也在笑，笑了几声后见孔太平在发愣，他一留心，发现汤炎的睛似乎真的有些毒，上将脸上舒松的肌肉收敛起来。

“你们是青干班最后一届学员。想必你们也清楚现在的事，凡是能挤上末班车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背后都有很硬的腰杆。这事是归纪委的。我在这里提来，是希望你们通过半年的学习，能将硬腰杆变成硬骨。”

汤炎在讲台上这么一说，教室里立即安静下来。汤炎开始说他所授课程的主旨。心绪不宁的孔太平直到第二堂课快上完时才彻底静下心来。汤炎讲的内容很刻，有些地方简直就像异端邪说。孔太平一边记笔记一边想，这些东西如何用来应付考试。他瞅空小声与汤有林议论了几句，汤有林也有同。课间休息时，孙萍与安如娜也加到他们的担心里，大家一致认为，共产主义动史无论如何也不能用一苏联毁灭史来概括。

第三堂课一上完就该放学了，汤炎刚教室门，学员们又在背后大笑起来。这时汤有林的手机响了。跟着孙萍的手机也响了。转之间教室里全是手机的声音。回宿营的路上孔太平也掏手机看了一，见它静得像砣废铁又悄悄放回包。大多数学员都和汤有林、孙萍他们一样，还在对着手机说着什么悄悄话。安如娜也将自己的手机掏来看过，然后有些落寞地走到孔太平身边，问他周末安排活动没有。孔太平这时已想好要用地委党校的经验来安排青干班的业余生活。他告诉安如娜自己的底浅，得抓紧时间消化这一周老师所讲的东西。

孔太平随回问一句：“你呢？”

“刚过完年，小偷也没钱了。我得回家看看。”安如娜说话时睛里闪着一丝忧郁。

孔太平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才意识到安如娜的话里有问题，像在暗示她家里没有别人。

正在想事，孔太平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听是省城音的男人，孔太平以为对方拨错了号码，说上话后才知道对方是曾经被黄所长抓过的邓松。邓松说前几天自己在广州一连六次接到洪塔山的电话，专门告诉他孔太平在省城上青干班，要他在生活上多多关照。邓松今天上午才到家，下午就来看孔太平。听说邓松已到了党校门外，孔太平不好不去。邓松站在党校门，一见到孔太平就上来将他往一辆漆着蓝色金属漆的富康轿车里拉。孔太平有不肯就范，又经不住邓松的真情实意，便说真要请吃，在对门的小吃摊上来臭干就行，他不想耽误自己的功课。邓松也不勉，吆喝着让摆小吃摊的男人在正对党校大门的街边上摆上一张桌，炒了几个小菜，一人来一瓶啤酒。

孔太平一吃完就回宿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