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所长见孔太平一副尴尬像，以为他遇上了难以启的事就主动说：“你要是信得过我，就直截了当地说给我听。是不是在地区玩小时被人捉了个正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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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将剩下的半瓶啤酒喝完后，找个借向萧县长告辞。萧县长像是有别的话要与段人庆说，没再认真留他。

“难怪老百姓说，干们兴之日，就是娱乐城的小疯狂之时。”说这话时孔太平不动声色地继续笑着。“是该许镇长兴。对他这角色来说，能够攀上地委机关的人，还不等于攀上了皇亲国戚。”

“行了，你也不用这样检讨。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洪塔山对我怎样，我又对洪塔山怎样？谁跟了我，我都不会让谁吃亏的。我今天把话说在车里，有那么一天，赵卫东也会对我恩德的。”

在去组织的路上孔太平就找听到，王科长正猫在档案室里赶着给萧县长写下午就要用的讲话稿。鹿镇和鹿尾镇是县里的大镇。两个镇的书记历来都有半个常委之称。王科长不敢太怠慢孔太平，但王科长也是有面的人，孔太平问得太急时他反而不肯就范，软话硬话说了半天，王科长这才说实话：段人庆最近对常委的位盯得很紧，他怕孔太平读了地委党校后，会增加与自己的竞争力，就在萧县长面前建议，鹿镇不能没有孔太平，临时负责的赵卫东很可能弄不到钱发工资，万一过年时没有工资领，教师和干闹到县里来可就麻烦大了。王科长不知道萧县长最终的态度如何，不过他说真让孔太平半途上回镇里的可能性不大，干培训的事归地委组织，是很严肃的事情。说完这些后，王科长又表白，自己将这事说给让方行长的确是有意的，他知道方行长与月纺的关系不错。

吉普车进了鹿镇后，孔太平让小许先送自己去派所。到了派所他又叫小许别等他，先回去向办公室交差。黄所长正好在派所，二人见面寒暄几句，黄所长听孔太平说自己是一回镇里便先来找他时，就心领神会地支开了其他人。孔太平一回有事求一个比自己职务低的人，心里的话早就想好了，可就是不好意思说来。

见孔太平了，小许不以为然地说：“这事许镇长昨晚就知道了，所以昨天晚上他还特意到娱乐城里歌了半夜的卡拉OK。”

小许脸色一阵阵地发白。吉普车开五六公里他才接上话说：“孔书记，我算是服了，还是你有本事。两个月不在镇里，镇里的事情还全知道。赵镇长在娱乐城里玩，是我凑巧碰上的，他和谁在一起，谁替他买单，我都不清楚。要说对不起你，也只有送赵镇长到地区去那一次，我应该趁赵镇长进了别人的家里时，到党校看看你。可你也知道，赵镇长这个人向来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现在开车的又多，找个饭碗不容易，谁现着我，我都不能有别的念。”孔太平只听着，小许停下来等他回应时，他也不声。小许见他不声只好继续往下说：“就说赵镇长去地委拉关系这一次，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赵镇长去拜访的只是一个在地委总机房当接线员的女人，中间还有两三个介绍人。孔书记你完全可以不理他。这件事，并不是我知情不报，是因为这话不是当司机的人该的事，再说由我来告诉你，那你还有什么品位。我是什么人，放在没有汽车的时，干这一行的人叫轿夫。”

孔太平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镇里最近一段时间里财政收的情况，他在档案室里给镇上打电话，让小赵安排车来接自己。孔太平将王科长摆平后，顺着组织、宣传、统战、农工一家家地慢慢转。一路上打听到不少消息，其中包括省里刚刚发下来一个文件，要求将乡镇中小学教师的工资统一归由县财政发放。有了这个消息孔太平心里更加踏实。他听到司机小许在楼内到处找自己时，也懒得吱声。等到转完了，他才露面。见到小许，孔太平笑眯眯地问他怎么现在才来。小许不提自己来了好久，只说县委大楼对他来说永远是座走不去的迷宫。上了车后孔太平摆一副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小许忍不住问孔太平是不是也听到了镇里不再为教师们发工资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