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竟然全是大卡车。夜里过江的车少，渡轮也少。九钟以后，渡轮减到半个小时一班。为了提载运量，每一班渡轮所用的时间实际上都在五十分钟左右。快十时，孔太平终于地望见江中心的渡轮上有一盏蓝色的租车灯在闪耀。十分钟后，孔太平在江岸上拦住了洪塔山。洪塔山身边有个小，见到孔太平他也不怕。吃惊的是租车司机。洪塔山知道租车司机害怕这是先前就设计好的，便将话说破，让司机不用担心，要搞钱他们有更好的办法，用不着冒险抢租车。租车司机还是不放心，非要孔太平、洪塔山和那个小全都坐在后排。僵持一阵，孔太平只好让洪塔山答应下来。孔太平坐在右边车门旁，隔着中间的洪塔山，他都能到坐在左边车门旁小身上的脂粉气。

租车从地委党校门前经过时，洪塔山说：“有一阵没来看望你了。不是我不想来，是不好意思来。我就好犯个作风错误，在别的方面你请放心，我是不会忘记你给我的知遇之恩。”

孔太平说：“你也不用老想着我，只要保证镇里发得来过年的钱就行。”

洪塔山说：“这个我不敢吹。不过你在外学习遇到哪些人需要特殊照顾的，你随便什么时候给我说一声都行。”

孔太平说：“那好，你记一下，一共有二百人。”

洪塔山说：“你还是惦记着大集体呀！家里的铁锅有赵卫东着，你就在这儿安心学习吧！”

这时候租车从一片灯光中穿过。小双手像一对小白鼠那样不停地在洪塔山的大腿上蠕动着。孔太平将脸侧向车窗外边不再说话。陪着洪塔山的小小心翼翼地活跃起来。车内不时有她与洪塔山絮絮的私语。孔太平断定小是北方人，她说的某句话与区师傅说过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说：“你们这的冬天真难过，被总是湿的。”

洪塔山回答：“只怪你喜光着身往被窝里钻。”

小说：“我不光着身你的金往哪里放呀！”

半夜之前，租车载着他们进了县城。孔太平不肯让租车停到自家门，一过十字街，他就拿上后座盖板上的包让停车。洪塔山追到车外问他明天用不用车，如果用车，他就将这辆租车留下来。孔太平毫无表情地说用不着。孔太平站在银行宿舍的院门叫门时，段人庆的那辆桑塔纳不知为什么在身后的街道上来回窜了两遍。从县城惟一一家娱乐城里飘的抒情中略带忧伤的音乐在大街上翻着。

进屋后，孔太平见月纺一脸的烦躁，就说自己都不着急她着什么急。月纺连声说孔太平真的不懂女人心事。月纺索性哭了起来。孔太平本来心也烦了，好在有多年的夫妻经验基础，哪怕是心烦也能听月纺像是另有隐情。孔太平将月纺给他泡的茶端起来，送到月纺的嘴边，要她别急，什么事都得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