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取腰上的对讲机，他先喂喂地联络了几声，然后不知对谁说了句：“迷你王八的案就当没有过，放他们一！”

洪塔山一兴，当场表示要送一台手机给黄所长。邓松他们千恩万谢地说了不少好话，他们最怕这事去在家人面前不好交代。黄所长叫他们去派所将身份证拿走，其余材料当面毁掉。邓松他们跟着洪塔山走后，剩下孔太平和黄所长站在树阴下。

过了一阵孔太平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问黄所长刚才同手下说话时，像是提到什么迷你王八。黄所长称是。孔太平还是有些不理解，黄所长将四个字一个一个地写了一遍，并说它特指那些甲鱼苗，孔太平恍然大悟，连连说黄所长有才气，一句话就将丑了几千年的甲鱼变得有了诗意。见孔太平慨，黄所长叹息起来。

“搞政治的人总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总爱耍些小样，其实有些事明了说效果反而更好些。”

“这样作也是穷怕了。明里是一级政权，可是光有政没有权，有时只好些违心的事，搞些短期行为，欺下瞒上，敲左诈右，不这样日就没法过。”

“我也对你说真心话，不是体谅你的难处，这一回非要让你服输不可，只要我咬住养场，你孔书记就是有九条命也过不去这一关。”

“我的话你可能不相信，哪个狗日的想赖在书记的位置上不下来。我早就不想干，可人总得争气，不干了也得有个体面的退法。有人想撵我走，可我偏不走。”

“我知道你指的是谁，是赵卫东，对不对？那小鬼鬼脑的，还总想同我近乎！不是卖乖，我更喜你一些，哪怕有时是对手，同你干仗很过瘾，输了也痛快。”

孔太平笑起来，黄所长也跟着笑。

笑过之后，孔太平说：“到了这份上，我们索性说个明白，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在告洪塔山的状？”

黄所长说：“我们这儿没有，县局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孔太平说：“你得帮助我探个虚实，查一查到底情况如何，最少让我心里有个底。”

黄所长说：“我可以问个九分，剩下一分你就不要找我了。”

孔太平说：“能这样我就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