屙得三尺的尿！”

洪塔山也是在生意场上炼成精怪的人，他意识到孔太平是在敲山震虎，上露一副骨软了的模样说：“我这饭碗还不是孔书记你给的，我可不敢让它变成石来砸自己的脚。”

洪塔山站在街边，一直等到孔太平领着那群人走过去后，才转身上车。

上街转了四圈，堂的饭已熟了，还不见有谁送罚款来。孔太平心里有些不踏实，却不让表情露来。他让两位所长带着自己的人到镇委会堂去吃饭，一个人也不许回家。有几个女人推说家里有急事，想回家去。孔太平开始没有阻拦，等她们走到院门时，他才暴如雷地吼起来，将女人们一个个骂得狗血淋。

孔太平一声声都在说：“今天是非常时期，就是家里死人失火，也必须坚守岗位。”

孔太平骂她们时，许多人都从院门外边往里望，那些话里的每一个字都能听清。孔太平平时对人态度不错，从不直接批评普通干和群众，对女同志尤其和气。这也是月纺对他不放心的地方。今天他一反常，大家立刻想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和关键性。女人们哭哭啼啼地回到堂，孔太平让事务长大张旗鼓地到镇委院门前的商店里搬回四箱啤酒，然后自己带上阵，举着酒杯同大家一起闹。税务工商的干酒量一向不错，孔太平又让镇委会一些会闹酒的人也加其中。一时间，堂里碗盏叮当人声鼎沸，转间四箱啤酒就喝光了。孔太平让事务长再去搬两箱。事务长搬了啤酒回来时，悄悄告诉孔太平，说是外面有些人借故办事，在偷偷地看动静。孔太平心中有数，让他别着这个急。事务长刚走，老柯又凑过来，提醒孔太平是不是稍加收敛，这么大吃大喝传去影响不好。孔太平说有时候大吃大喝是一很好的工作方法。

一顿饭用了两个小时，六箱啤酒全喝光了。大家都很兴，连那几个挨了训的女人也都带着醉意说孔太平工作确实有方，跟着他，她们愿意指哪打哪。

孔太平没有醉，他只喝了很少几杯酒，看见拐角处有人在偷偷张望，他故意大声说：“下午依然是一边休息一边待命，一过四钟就行动！”

太阳刚一偏西，广播喇叭里就说离镇委会下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三过五分，镇委大院对面商店的老板第一个将罚款送来了。紧接着交罚款的人像穿珍珠一样，一来就是一串。交完罚款，他们都要问一个相同的问题：罚款以后还会不会吊销他们的营业执照。税务所和工商所的人听了很奇怪，他们从没有说过要吊销谁的执照的话。孔太平不让他们将谜底揭穿，他要他们对那些人说，现在个体太泛滥了，该关的就要关，该的就要。这话一也没有违反国家政策，但从孔太平嘴里说来时，却有一股杀气。孔太平再次调，现在这个时候，当领导的就是要时时透露一杀气给人看。

孔太平看着小赵的登记表上已有了整整四十个人，抽屉里的现金塞得满满的，脸上立即堆起了笑容。正在开心，派所黄所长急匆匆地闯进来。

黄所长腰里吊着一把手枪，见了面就嚷：“孔书记，你可不能将我们的油水揩干净了呀。”

孔太平说：“哪里哪里，我们绝对保证只收今天一天，以后的全归你。”

黄所长说：“我们哪有以后，不到天黑就会收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