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文包里掏几张纸，放到桌上。

“方书记，能否允许我先谈谈我个人的情况？”

方浩用开水吃了一片药。

“与工作有关的都可以谈。如果关系不大，铁良同志，我们是不是再找个机会谈？”

“我的个人情况与工作有关。”陶铁良把两份材料送到方浩手里，“一份是搜查刘喜翠家的品清单。一份是我请求组织批准我辞去本田雅格专案组组长的报告。我水平低，工作没好，没能完成上级交派的任务，不宜继续担任组长的职务。但我需要说明两情况。第一，在专案组内存在着严重的不团结，甚至是封锁消息。陈虎同志在打电话通知我刘喜翠被害后，我立即带队赶往了事现场。我在勘查现场时问了几遍，还发生了什么其他情况。陈虎说没有。我又问他焦小玉来过现场没有，他说来过后又办别的事情去了。后来的调查和发生的情况，证明陈虎同志说了谎话。邻居证明，焦小玉带章成功进了刘喜翠家，后来又带章成功离开了。由于章成功经常到刘喜翠家，又住在同一条胡同里，他们都认识章成功。我不理解，陈虎同志为什么故意对我隐瞒这一事实。我是专案组组长，有权过问案件相关的线索。后来发生焦小玉被打，章成功被劫持的恶果，陈虎应当承担全责任。如果他当时对我说了焦小玉去了章成功家，我当时可以派刑警去保护。也就不可能发生后来的事情。所谓章成功被劫持，目前也仅仅是焦小玉的说法，还没有证据。章成功的脱逃，焦小玉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焦小玉与陈虎的恋爱关系大家都知道，在侦查中不顾组织纪律，不按程序办事，搞夫妻店，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陈虎压不住火气地说：

“铁良同志，你说话要负责任！”

“我对我说的每句话都负法律责任。陈虎同志向专案组及上级封锁消息，这不是第一次，他在蒋月秀保险柜取走元印版，就没有告诉别人，陈虎同志这样，是于对同志的不信任呢，还是想抢占功，那我就不知道了。陈虎同志的水平比我，也许他自认为担任组长比我合适。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是我怀疑有人泄密，才导致了刘喜翠被勒死和章成功被劫持的怪事。由于以上两，我觉得自己难以胜任组长之职，请求组织慎重考虑。但我郑重表态，作为专案组的普通成员，我会继续努力完成分派给我的任务。也许我有激动。不对的地方，请首长批评，也请陈虎同志批评。”

难堪的沉默。所有的人都没想到陶铁良会提辞去职务，会对陈虎提如此激烈的批评。

方浩打破了沉默。

“铁良同志提辞去组长职务，太突然。你这个组长请辞，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还要征求纪副长的意见。所以这个问题不讨论。党内有批评的自由，也有反批评的自由。陈虎同志，你对铁良同志的批评有什么要说的吗？大家思想能见面，我看是好事。”

陈虎上支烟，狠狠吸了几，努力使自己恢复平静。

“我和铁良同志的想法一样，也是怀疑走漏了消息，所以当铁良同志向我还有什么情况时，我当时没有说，因为当时人很多。特别是刘喜翠被勒死，使我不能不怀疑为什么总有人赶在我们前边一步。现在我仍然坚持这看法。焦小玉同志负伤，章成功被劫持，主要的责任在于我，是我考虑不周。我当时主要是担心再走漏消息，会导致章成功和刘喜翠同样的下场。在这上，我接受铁良同志的批评。至于铁良同志批评我在侦查中搞夫妻店，我不能接受。我从来不把工作和情搅在一起。如果组织上认为我和焦小玉不宜在同一个专案组，我愿意退专案组。”

方浩摊开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