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带来了，公章也带来了。就差你签字，合同立即生效。”

“那就买吧。我同意。”

杨洋走过来，展开四份合同，焦小玉在龙金公司法定代理人一栏签上了名字。

“方书记。从三位参加了捉捕跟腰的行动成员笔录来看，他们一致认为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开枪。特别是唐福一同志更坚信这一；他当时与陶局说有几个人已经跑到胡同去增援陈虎，完全能把腰活捉。但陶局以陈虎生命危在旦夕为理由，还是开了枪。当然，罪犯手里有枪，武装拒捕，他向陈虎开了一枪，不能排除他打死打伤陈虎和其他人的可能。陶局年富力，工作能力，大家都承认。他原来就有哥们义气的表现，对犯错误的警察有时自己承担全责任，缺少原则性。就任局长以来，有的同志反映他任人唯亲，听不进去不同意见。除了这些，并没有发现陶局有什么违纪违规行为。陶局是第一把手，市局纪检委也在陶局领导之下工作。我们不能轻易对陶局提批评。我们都希望陶局能好工作。但有些意见，还是上级面找他谈谈比较好，我们不好说什么。”

“小玉同志，你要敢于负责，放手工作。公司的事务不必向我汇报，这是个原则。我个人认为这是件好事。你调到这边来，检察院是不会再分你的住房，机关又一时解决不了。你们能自筹资金解决住房问题，这是好的嘛。据我了解，公司其他同志是住房紧张，你是根本没有住房。我会向魏明建议优先解决你的住房问题。这也为机关减轻了负担嘛。懊，我要回京汇报工作和请示。专案组的工作，你多向方书记、铁良同志汇报；公司的业务你要独当一面，大权集中，小权分散。就这样吧，等我回来，到你的新居客。”

向辉摘下镜，用镜盒里的擦镜布擦镜片。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似乎能擦什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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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小玉微笑说：

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市局纪检委书记向辉到方浩的办公室汇报调查击毙跟腰的情况。他示了紧急反应小组三位成员的调查笔录。

焦小玉把魏明拉到靠窗处问：

先生，要是不要，焦董事长不会亲自来看房。这六，你们不能再和别人谈了。董事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拍板吧。”

“刘先生，请跟我回公司去取支票。”

回到龙金公司，焦小玉在五百五十三万六千七百元整的支票背面上签字之前，她给纪涛打了电话。按照龙金公司财务制度的规定，超过十万以上的支票，需要法定代理人在支票背面签字才生效，称为背书。十万以下不需要法定代理人背书，凭会计手中在银行备案的焦小玉印章即可。

“你们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把我赶鸭上架。”

“老向，你的意见呢？也不一定局限于击毙疑犯的事件，你是局纪检书记，敞开了谈。”

方浩的目光从三份笔录上移到向辉的脸上说：

“用不用向纪副长汇报一下再定？”

“我跟你说过多次，纪副长从不过问公司业务，他的身份也不宜过问。办公会议讨论，你决定就行了。”

焦小玉放下电话，在支票背面签上名字。

焦小玉在电话里汇报了购买六住宅的全情况后说：

“看你说的，不是时间紧迫吗。应当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你这个东风。”

“好吧。我建议市局党委召开一次生活会，来个思想见面。江总书记多次提讲政治，这非常重要。领导干不讲政治，就会失去政治方向。生活会就以贯彻江总书记讲政治的指示为主题。我去参加。在改革开放的大形势下，公检法的职能和体制也同样面临着改革。你们研究一下，怎样解决对权力的有效监督？在哪些层面，能到警务公开？

电话里传来纪涛亲切的声音：

魏明把焦小玉签过字的四份合同递给刘先生，他在上面签字并盖章。魏明收回两份。

“纪副长，购六住宅的事比较重大，尽您不过问公司事务，我觉得还是请示您比较稳妥、您有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