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上午来公司参加总经理办公会议，在有关文件上签字。其它时间都在纪涛的办公室负责秘书工作，担任了本田雅格专案组副组长后，为了缩短在路上的时间，她才经常使用宝。这得到了纪涛的批准，因为焦小玉在机关仅是个处级干，不备专车。

驾上宝之后，焦小玉开始体会到政府机关办公司、或者让公司挂靠的奥妙。在合法的前提下，公司的存在使政府得到了不少的方便，不仅仅是车辆的超标使用，依托政府的优势在经营中常常居于垄断的地位，你不靠我的公司，你的业务就不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协助办理进的批文，有时是转让批文的使用权。各进额度都掌握在政府手里，因而公司的业务兴隆，不需要她这个董事长投太多的精力。她给自己规定了严格的戒律，不收受小到一盒烟、一瓶酒、一支红的礼品，更不用说钱财。她上任后主持通过印发到每名员工手里的第一份文件是明确宣布任何门和员工不得收受贿赂、不能违反国家政策法规的（职工守则）。

但她心里仍有些忐忑不安。她在奖金发放的拨款单据上签了字，一百五十六万的奖金从公司的账面上提现，交给了上级财务处。给上级机关按月提供奖金，是公司的日常业务。她还在一项总额二百四十万的离退休老干装修居室补贴上签了字，这笔钱机关是拿不来的。她请示了纪涛，得到的答复是照过去的办法办。上级机关的宴请开支，把发票转到公司，由公司报销。焦小玉知道，几乎所有的政府机关都这样运作和使用所属公司，但她心里吃不准。两次向纪涛提辞去董事长。纪涛笑着说：“更换董事长，要经工商局批准，手续繁杂。你这个位置是差，想来的人很多。我就是看上了你老实，才让你干。别人来，我还不放心呢。”

她只好硬着干下去。

焦小玉把宝停在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停车场上，进了大厦。她今天是来参加一项重要业务的谈判。

公司谈判室里已经有两个男人等候。一个瘦，一个矮胖。焦小玉刚一进来，两个男人就站起来。

总经理魏明介绍说：“这是我们焦董事长，这位是长城贸易公司业务三处处长李京生，这位是副处长明。请坐。”

李京生紧紧握住焦小玉的手说：

“真没想到，焦董事长这么年轻，才二十几岁吧，了不起，了不起！”

“请坐，李处长。公司业务我不太熟悉。我们的魏总经理主持公司业务，你们双方谈得有进展吗？”

魏明谦虚地说：

“焦董事长决策，我是具体执行。董事长，6036文本你看了吧？”

“我认真看过了。根据文本上的说法，60361程是关于军队现代化的重要工程。让我们给予协助。我们能什么呢？”

“焦董事长果然精明干，”李京生伸大拇指，“一下就抓住了要害。6036工程关系到军队现代化，我们现在谈的是语协助我们进通讯材这一块。由于这是一项保密工程，我们不想委托一般的公司进。我们自己面也不合适，国优限制这些资在中国军队使用，他们对我们搞技术封锁。所以我们希望由你们安排个有进权的可靠公司履行所有的手续，并在报关上给予方便。”

焦小玉看着摊在她前的七八件批文说：

“主和有关门的批件，齐备了吗？”

“完全齐备。只是通讯材进这一块还没有找到委托进公司，你们安排好后，我们拿合同往上一报，首长个批示，就完成了所有的程序。”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还要向主领导汇报。希望你们能谅解。”

明表情始终都很严肃，保持着逼人的庄重。他不紧不慢地说：

“焦董事长，这件事军区首长已经与纪副长通报了有关情况。”

魏明接过话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