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把矛指向我的。他想以元为突破，扩大战果，是完全可能的。反贪局老周还是局长，大主意由他拿。在对待月秀问题上，老周不能不对我有所顾虑。哼，陈虎手里的元印版，是废铁一块。他的搜查和取走元印版，本身就是非法搜查。他有搜查证吗？他有证明人吗？全没有。利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东西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说他自己把元印版放到月秀的保险柜里诬陷他人，他也没办法给自己辩解清楚。因此，陈虎敢不敢公开把元印版拿来作证，都是问题。我看陈虎是双手捧了个刺猬，他根本不能证明元印版是月秀的。”

“局长，我也是这么想。所以绝对不能让陈虎找到沈东阳。沈东阳是个现场目击证人，他看到了元印版，也看到了陈虎取一块。”

“你处理得果断、及时、严密，陈虎找不到沈东阳。现在要紧的是追查其中另一块元印版的下落。我估计，从沈东阳手里抢走元印版的人，他掌握着月秀的一些把辆，他是有预谋地抢劫或原来准备盗窃元印版，甚至不排除他与勿忘我电商城的火灾有关。这个人要是落到陈虎手里，那才是对月秀的真正威胁。铁良，你要千方百计抢在陈虎之前把这个人找到。

“是。这个人既然到过火灾现场。一定会留下一些线索。”

“你以追查火灾的名义，在暗中进行。嗅，我的一位老朋友表示愿意见见你，你等我电话吧。他年纪不大，但级别比我，来我市蹲调研。真如愿见了面，你要机，留下个好印象。”

“那我走了。”

“嗯，等我电话。”

当陶铁良讯问沈东阳的时候，陈虎驾车赶到了公墓。他兜里有一张他让助手偷拍的一张吴爱坤的照片。电商城的勿忘我招牌，在吴爱坤别墅的瓶里看到的勿忘我，都让陈虎联想起在何启章墓碑下见到的勿忘我，让他联想起给了看墓老两千块钱买勿忘我的那个姑娘。

他没费什么事，就找到了看墓老。

“大爷，我找您打听个事。”

看墓老似乎早已把只见过一面的陈虎忘记了，他边扫墓道上的枯叶边说：

“找我？活人的事儿我是～概不知，我专死人的事。”

老不爱搭理。陈虎想起这个老是拿惯了别人小钱的人，就从兜里掏五十块钱，塞到老手里。

“这个，您收下。我有儿事。”

老看了看手中的票，慢悠悠地说：

“钱少了。给死人钱别小气。人死了，魂还在。你小气，阴魂会扑你。你看见没有，一道道墓道全是游荡的鬼魂。”

“大爷，你真见过鬼魂？”

“那当然。干我这行，见过的鬼魂比我见过的活人都多。说白了，我是给鬼魂打工的。你五十块钱，让我照看哪块碑呀？”

“大爷，”陈虎又掏五十块钱，交给老，“我说了，不是打听死人的。你还记着坡上原来有一块大的墓碑，还有个石亭吗？”

老收好钱，脸上也露了笑容。

“现在没了，修电视塔，把地都占了。砸碑那天，我看得真真的。你说，活人跟死人抢什么地呀？这世道，我是越看越看不明白了。”

“大爷，其实我们见过一回面。就在那个石亭里。上次您说，有个年轻女人给您两千块钱，委托你时不时地买勿忘我摆在墓碑前。有这回事吧？”

“过去的事了。碑砸了，我也把买的钱省下了。天理良心，不是我不买，碑都没了，买往哪儿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