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孩，我知道，你的心……苦啊卜…··”

“陈处长，很长时间没见了。你的小乌纱帽还没让人摘走吧？”

“就怕你不敢来。我正开车去墓地，就是公墓。给我老爸扫墓。你要着急，就过来找找。要不急，明后天再说。”

“什么事，你大处长还用找我？”

“焦小玉，”周森林猛击桌面，“诽谤国家机关，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检察院和千钟的交易？你怎么知道对千钟就不立案？”

森林跟前，双手撑住办公室的台面说：

“小玉，你的手像块冰似的。孩，你是没人疼啊。老话说，没人疼的孩手凉。”

陈虎拨通了何可待的手机。

“急事。最好上见面。”

焦小玉趴到周森林的肩膀上，失声痛哭。

“周局……我心里憋得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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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急吗？”

“那就让他们一一地把我生吃活剥好了。哼，一句政府行为就能把这件事的交易本质遮掩过去吗？没错，你们办得到。在政府行为这块遮羞布下，发生了多少起腐败行为？追查起来，一句集体讨论，一句政府行为，一句有报告有批复，就全遮掩过去了。周局，你难道不明白，许多大案要案就是在政府名义下发生的吗？政府就有滥用权力的权利吗？我知道，你们不想追究千钟低价突击给检察院批地这件事，不想错过福利分房这最后一班车。对千钟不但没立案，现在说他好话的倒不少。这不是交易是什么，不过是披着合法外衣的交易罢了。”

焦小玉照样用手掌猛击桌面，大声叫道：

“小玉，我态度不好，不该冲你拍桌。你有很的原则性，这是好的。但太年轻，不成熟。众怒难犯，你不知道？再说，不千钟批地的动机如何，检察院并没有承诺不给他立案。个别人说他好话，不能代表组织。所以，我们和千钟并没有你说的交易。有些人，可能是想放千钟一。中国的事，许多是尽在不言中，你也抓不到什么证据。据我了解，千钟现在揭发很积极，允许犯了错误的同志改正错误，是党的政策。这起大案，以后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还很难说。我们基层办案人员，说实话，也只能是边走边唱，边改调门。今天的事就此打住，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见。如果真理是在你手里，你的真理也还没成熟，你慢慢等它成熟吧。社会是复杂的，有些事情是无可奈何的，你再长大几岁，也许就明白了。走，我立刻送你住院，这就去。”

这倒是件新鲜事，陈虎从来没听说何启章的尸体已经火化并下葬这件事。为了法医作究竟是他杀还是自杀的鉴定，尸体在医院冷冻保存了很长时间。看来，何启章的尸体火化是在我去境外缉捕郝相寿那段时间。既然有了何启章自杀

“见了面，你就知道了。到什么地方找你？”

“你起诉我呀！你们敢吗？要这样下去，你找张报纸，把‘反贪污贿赂局’的‘反’字糊上，干脆叫贪污贿赂局不更名正言顺！”

周森林亲自送焦小玉住进了医院。他交给住院处一张检察院的空白支票，一再嘱咐主治医生，三个月内不能让焦小玉院。他希望能尽量减轻焦何案风暴给焦小玉带来的伤害，再也不能让她雪上加霜了。让她暂时局，是对她最切实可行的保护。

“可待，我是陈虎。”

“还着呢。”

周森林被噎得说不话来。他在心里承认焦小玉尽言辞过激，那是她情绪不稳定造成的，但于公心，所言也不无道理。但这件事焦小玉是赢不了的，即使她把情况向上反映，上级也绝不会认为这里有什么交易，多不过是追加一笔土地占用费罢了。说到底，是国家把左面袋里的钱掏来，再放到右面的袋里去。这里面没有自然人和法人的权钱交易。但小玉这样一闹，势必使她成为检察院的害群之，她怎么能承受住众人的压力呀。

“你少废话。你给我办件事。”

周森林拉住焦小玉的手，传过来一股凉气。

“找根绳，把纱帽翅扎结实。小心让风刮跑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是我老爸托梦时对我说的。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老祖宗的至理名言你都忘了？焦家父俩全进去了，大案胜利结束。再留着你，除了添，还能派上什么用场。下海，跟我生意吧。我扶你一把。”

“你怎么知道我的乌纱帽不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