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的是法国的洗浴露，比还好呢。一小瓶就一千多块呢。”

“一小瓶使几次？”

“我不，就用两次。反正有人供呗。”

“你真有福气，傍上大款了吧？”

“大款算老几？要傍就傍个大官。小小，依傍过大官没有？”

“我没那个福气。”

“将来给你找一个。我手里一把一把的。咦，小小，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姓什么叫什么？”

“我这个人，别人不说，我从来不问。操心太多，我怕长白发。”

邵玉华咯咯地笑起来，“以后你就叫我华。到了国外，咱们互相有个照应。”

“你放心，我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卫生间外传来椅翻倒的声音，邵玉华光着水淋淋的身拉开门，只见窗大开。她扑到前窗前，看到一个女人从窗下跑到路上的人群里。

邵玉华刚喊一声“抓”，“贼”字还没声，被焦小玉捂住了嘴。“别喊，真招来了警察，我们会因小失大，先看看丢了什么。”

邵玉华扑向放在柜内的手提包，取手提包内的钱包，拉开一看，“哇”地哭声，“钱……我的钱……全丢了。”

焦小玉掀着床板，发现自己的布包还压在那里。

“还好，我的钱没丢。华，除了钱，还丢了什么没有？”

“好像没有，信用卡没丢。”

“小偷要信用卡没用。要不，你也得丢了。”

邵玉华止住了哭泣，两失神。

“路还远着呢，没钱哪行呀。”

焦小玉拍着自己的布包说：“用钱，用我的。我这儿还有两万呢，足够咱俩路上用的。”

“小小，你真好。等我渡过这道难关，我一定报答你的好处。”

“别这么说，人和人凑到一起就是缘分。你说咱俩要是没缘分能凑到一起？华，你说是不是？”

邵玉华刚想说什么，蛇在门外敲门，“吃饭，吃饭，吃完饭该上路了。”

两辆卡车上的偷渡者安静地躺在纸筒里，离边境越来越近，成功越境的可能性随着车辆转动而增加。

邵玉华几次想给郝相寿打电话，都忍住了。到目前一切还算顺利，没有到非打电话不可的程度。

乘直升飞机从景洪飞到孟腊的萧副局长和陈虎，与陪同而来的武警少校给两辆卡车精心布置好了圈。

陈虎是第一次到孟腊。这个偏远的小地方竟然是想象不到的喧嚣和闹，仿佛是世外繁华之地，街上全是霓虹灯闪烁，托车和内地少见的豪华进车穿梭而过，一派异国情调。

两辆卡车终于到达孟腊，这是汽车行程的终，接下来是步行穿越带雨林到达贡，再越过294号界碑进老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