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苏南起把李公显的谈话刷刷地记在本上，别人都沉默着，不流露反对或者赞成的任何表情。

“《共产党宣言》是怎么说的？共产党就是要消灭私有制嘛！我们共产党人就是为了消灭私有制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嘛！同志们，改革开放以来所有制结构的变动目惊心啊！从一九八0年到一九九四年六月，在工业总产值中，国有所占比重由百分之七十六下降到百分之四十八三。反之，私营、个体、三资企由百分之零七上升到百分之一十三五。在社会商品零售总额中，国有从百分之五十一四下降到百分之四十三。私营、个体、三资由百分之零七上升为百分之三十八还。再加上那些挂着羊卖狗肉，打着集体招牌的隐形私营所占的比例，非国有成分已经压倒了国有成分。还有，由于股份制改造和法人产权的推行，剩下不多的国有企业也成了空壳，国家很难控股。所有制的变化必然导致上层建筑的变化，导致我们党路线的变化，最终导致共产党作为执政党地位的沦丧。”

李公显的圈潮湿了，他动了情。

‘俄压缩着说。王氏父劳模的自杀，及以此为导火线引发的工潮，警告我们必须反思了。处理突发事件，把坏事变成好事，前提是焦书记所指的认清形势，提认识。我市有一大批大中型国有企业，波及开来，了不得哟！大中型国有企业是社会主义的大阵地，公有制是支撑，这里就是上甘岭，一寸土地也不能丢。守住这块阵地，就保护了工人阶级的根本利益，就从根本上杜绝了再发生类似王双喜王紧跟举家自杀的恶性事件。由于时间关系，我先说到这吧，请焦书记和同志们多多批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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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大宾听得不耐烦，他轻轻说：“焦书记，话题是不是集中一些？许多情况等着处理呢，我怕……”

“你怕时间紧迫？”焦鹏远上一支烟，“各抒己见，集思广益，目标是一个，维护安定团结的局面。公显同志，你的发言完了吗？”

方浩在心里掂量着李公显发言的分量，如果不予以廓清，除了现实的混还可能带来理论上的困难，弓怕工人在理论上与党的政策的对立情绪。他抑制着心

视侃侃而谈的李公显。是他把李公显推荐给焦鹏远，建议请此人参加会议。但辛茅心里看不起李公显，因为他就是岳父所说的那个跟错了人反而升官的人，由于找一位与自己观完全相同的理论家不太容易，他只好推荐李公显，以免自己势单力薄。

没有掌声，没有应和，也没有反对，仿佛并没有听到这一番发言。

“看问题，不能太简单。王双喜、王紧跟，两代劳模突然自杀，向我们发了警钟。海明威写过一书叫《丧钟为谁而鸣》，今天我们要问，警钟为难而鸣？”

“任何偶然事件的发生，都是客观大环境的必然因素造成的。工人阶级领导地位的丧失，是个不容忽视的现实的问题。新兴的资产阶级，包括那些所谓的民营经济、个体、大款，对工人的剥削也已有目共睹。工人阶级无法接受这个，所以王紧跟留下一句非常刻的话——去找毛主席问个明白！”

“我们之所以对这些现象熟视无睹，见怪不怪，是因为这一切是在改革的旗帜下进行的；什么问题解决不了，认识不上去，只要搬初级阶段理论，说一句初级阶段，再不合理、再不合法、再荒谬的事情，也就变成了真理。记得当年，我就说过，‘初级阶段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现在又搬了这个筐，又要往里装些什么货色呢？是不是由于我们还是初级阶段，就不提阶级斗争？不提公有制？不提无产阶级专政？不提社会主义？而由于这个初级阶段的历史时期又特别的长，就合法地把私有制、把资产阶级自由化、把资本主义装进这个筐里？”

方浩顿时提起了警觉，注意听李公显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