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茅对千钟并不很情，觉得此人过于诌媚。

林先汉明显地瘦了，他甚至找不到如何与焦鹏远相处的觉。凭借多年的政治经验，他觉得焦鹏远重新工作可能是回光返照，粉碎‘烟人帮”后的庆祝游行时，天水还站在天安门主席台上，不久便撤职查办了。但个人情谊及提携之恩又不能不顾及，总不能落个背信弃义、趋炎附势的小人名声。他与辛茅过去虽然没有什么工作上的接，但知道此人有厚的政治背景和权力资源，在焦鹏远风雨飘摇之际来当他的秘书，他的老丈人不会不知道，那这又意味着什么呢？是对焦鹏远的支持，还是接砂？官场上有两条决定着一个人的命运，一是人脉，你是哪条线上的人；二是权力资源，你的权力是谁给的。林光汉知道，所谓权力是人民给的不过是理论上的说法。他的人脉是焦鹏远的前辈创造的体系，他的权力资源同样来自这个体系，这就决定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他能离开这个共同体而单独存在吗？他始终怀疑自己。

焦鹏远主动拍着林光汉的肩膀说：“老林呀，气色不好，去看看病。我还是那句话，我当一天市委书记，你就当一天市长。过去我怎么信任你，今后还怎么信任你。我不当这个市委书记了，你另择枝，弃暗投明，也不迟嘛。”

林先汉心里骤然收紧，焦鹏远是明显对他发了警告。他陪着尴尬的笑说：“焦书记，一块儿吃吧。”

“不了。”焦鹏远摆摆手，“我跟辛秘书一块吃。”

焦鹏远与辛茅走到角落处坐下，他低声说：“小辛，古人说，之将倒，扶之何益？你这个时候给我当秘书，说不定要当陪葬品哟！”

辛茅没有料到焦鹏远会这样坦率，一反级干韬光养晦的策略，坦诚地对下级说心里话，这使辛茅非常动。

该怎样对焦鹏远说呢？辛茅犹豫着。这时，服务员送来了四菜一汤的工作餐。“焦书记，请用。”焦鹏远说了声“谢谢”。待服务员离开后，他上一支烟。

“不好说，是不是？秘书这个行当，级别不，权力够大。我也当过秘书，言公也当过秘书。我们那时候当秘书是谨小慎微，从不自作主张。但政治运动来了，也免不了受冲击，抓起来的，自杀了的，都有。后来，风气坏了，秘书的权力膨胀了，这个首长的秘书与那个首长的秘书，几个首长的秘书在卡拉OK一唱歌，什么大事都能敲定。郝相寿、李浩义、沈石不就了毛病！言公呢，他支持你跟我Xi作吗？”

果然不老文人所料，辛茅想，实际工作的脑是比理论工作的简单。

上周六的晚上，在老文人的书房里，银发飘洒的老人揉着因压过而疼痛的眶说：“焦鹏远是一方诸侯呀，他了方寸，有病投医，用你，是想托庇于我。我怎么得了他的事。诸侯坐大，向来是犯忌的。此公刚愎自用，雄踞一方，目中无人，五彩广场就是一个例。文章有两法，一是举重若轻，看上去重得不得了，找到～个支，一拨也就翻了。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我能撬起地球’，就是这个意思；另一法是举轻若重，这个重，是慎重的重，已经不是理学上的意义了。处理焦庄远的问题，先举重若轻，后举轻若重比较好。他腐败，纵容女与下级巧取豪夺，就是一个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支；但掀翻了之后就要慎重了。我说的，你都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