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了杀手？难道我为你们焦家父牵坠楼二十多年，换来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何启章坐在树根下的一块石上，后背靠住树干，从风衣兜掏手枪说：“用不着，我带着呢。”

杨可的枪一直对准着何启章，只要何启章企图开枪射击焦东方，他就会勾动扳机。

何启章长叹一声说：“请转告焦书记，我对得起他。焦东方，我在地狱门等着你。”

何启章闭着睛养神，使自己恢复平静，他想尽量使自己死得从容。

他猛地举起握着枪的右手，枪住两眉中间的印堂穴，右手有些颤抖，左手伸过来握住右手腕，努力使枪垂直于脑门。

焦东方稍微挪开了些，他怕血溅到自己身上，而杨可的手枪始终对准何启章的心脏。

何启章的背向树干压了压，脑袋向下一低，右手勾动了扳机，弹平行地从后脑相应位穿。他的尸体没有倒下，仍然靠在树杆上。

“我们快走，不要被别人碰见。”

杨可跟着焦东方跑下山坡，从树林后面推托车，杨可驾车，焦东方坐在后面。他们都着盔，怕别人认来。

由于事先孙端已赶走小买卖的，没有人看见他们。

走了一段路，杨可刹住车说：“糟糕，忘了找我的弹壳，当时我找了一下，没有找到，你一下山，我就给忘啦！”

“算啦，不能再回去，我们赶紧撤！”

焦东方的交待语调平静，仿佛讲的是别人的故事。但他始终没有看焦小玉一，他不愿意在妹妹面前失去尊严。

“你们枪毙我吧，越快越好，只怕你们不了主。不等你们给我结案，也许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陈虎忍受不了焦东方的嘲弄，厉声说：“押下去！”

看着被两名警察押下去的焦东方的背影，焦小玉心里突然漾起一阵酸楚。仅仅是几年功夫堂哥怎么竟然堕落到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程度呢？他还这样年轻，但很快将永远地从地球消失，化为一把骨灰一缕轻烟。但她嘴里说来的却是，“陈虎，你审讯的技巧真，把他的精神防线完全摧毁了。”

陈虎像是没有听见焦小玉的声音，他怔怔神。接着陈虎怔怔地缓缓举起了右手，指住自己的印堂穴，左手握住右手腕，持续了近一分钟后，往下一低，嘴里吐一声：“砰！”

焦小玉吓了一。

“陈虎，你发什么神经？”

在场的人也都把不解的目光投向了陈虎。

陈虎苦笑一下说：“何启章自杀的弹从印堂穴射后，平行地穿后脑相应位，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因为这是很难办到的。我过多次模拟实验，都找不到根据。听了焦东方的交待，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只要何启章勾动扳机之前稍微低，就会现这后果。我现在觉得当初我的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很可笑，也很可怕，差一使侦查进人误区。何启章应当结论为自杀，畏罪自杀。”

在焦小玉的心里，陈虎真诚的自我否定使她读懂了他的另一面。

方浩在他的办公室整理需要提交市常委传阅的文件，接到了陈虎从预审室打来的电话。

“方书记，我第三次提审了焦东方。他交待说，宋慧慧在死的一天夜里，和他睡过觉。在宋慧慧xx道提取的O型血精液正是焦东方留下的。而在此之前，焦东方已经寄了宋慧慧和何启章淫的录像带。这家伙，又要和人睡觉，又要夺人性命，真是坏透了。我们在搜查焦东方饭店的秘密录像中心时，发现了市委书记中央委员焦鹏远同志和电视节目主持人女宋慧慧淫的录像带。焦东方承认，这也是他偷偷录下来的。并承认他之所以要宋慧慧自杀，是为了保住焦鹏远的名誉。我没有想到，女宋慧慧竟和焦东方父俩都发生过性关系。我还在继续审讯。”

方浩说：“我明白了，关于焦鹏远书记和女宋慧慧淫的录像带，一定不要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