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差把找你的正事忘了，焦东方是个当面好话说尽、背后坏事绝的人，我不能不防着他。这有一张焦书记的批条，放在哪儿也不安全，就由你要善保看吧，千万别丢了。如果我有一天了什么事，咱们见不到面了，那时候你再把它拿来，给我鸣冤。”

说完，何启章取过上衣，从袋里取批条交给崔燕。

咖啡厅里响起了崔燕的哽咽声。

“谁想到，这竟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听说他死了的消息，我曾经想把条拿来，一来不知道交给谁；二来又怕焦东方报复。焦书记也没倒，天天在电视里露面。我拿批条，不是自己往枪上撞吗！说良心话，我对何副市长的死，心里～直前咕，但他对不幸似乎有所预。”

“也就是说，批条还是在你手里？”

“在我家呢。”

“我们现在能和你一起回家去取吗？”

“当然行。但请你们千万保密呀，昨天焦书记还在电视新闻里露面了呢！要是让他知道了，我这小命还不是就交待啦！”

“你放心，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有，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请不要把我和何副市长的关系说去，最好不要提我名字。我不想失去现在的未婚夫，他是个博士，书呆气特重，认死理。”

“我们会给你保密的。那我们现在走吧。”

崔燕上了切诺基，陈虎驾车向翠华西里小区疾驶。

这是陈虎第一次走进何可待的办公室，它虽然不及焦东方的办公室那样宽大、豪华，但也称得上有现代气派。陈虎尽早就知道这是司空见惯的官场一景——老官居位，差不多都是一经商，另一官，既抓钱又抓权，以权生钱，以钱养权，革命生产两不误。如果还有富余下来的女，就打发去国，与世界接轨，来个东西合。但他还是到压抑，觉得这与平百姓根本不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公平竞争。

焦小玉与陈虎一同进来。何可待从老板台后面的座椅上站起来迎上去。

“稀客，稀客，二位检察官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陈虎略带讥讽地一笑说：“我们今天是专门来谢你的，不迎吗？”

“当然迎，请坐。但我们素无往来，我有什么值得陈处长亲自登门致谢的呢？”

陈虎注意到老板台的五枚飞镖和对面墙上的镖靶。镖靶上焦东方的照片被扎了许多。但陈虎仍然认这是焦东方的照片。

“你这么痛恨焦东方吗？他是你的朋友呀！”

何可待掷一枝飞镖，掠过陈虎的肩膀，射中照片。

“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

焦小玉急了。“可待，你差打着陈处！你怎么能这样？”

何可待走到镖靶前，从照片上取下飞镖。

“不会的，我向来是说打谁，就打谁，绝不会误伤他人。”

陈虎坐在老板台对面的转椅上。

“你为什么恨焦东方？”

何可待回到老板椅上坐好。

“陈处长，我不会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除非你请你的助手、我的朋友，这位漂亮的小回避。”

“你的理由是什么？”

“很简单，小玉是焦书记的亲侄女，焦东方的堂妹。要谈焦东方，小玉当然应该回避。大义灭亲，胳膊肘向外拐的，我还未见过一个。而且我听说，焦书记杀了一个回枪，把你们打个落流水。尽我对小至一向是很尊重的，但你想谈的话题，她不宜在场。而且我希望你也不要把我们谈话的内容告诉她，这也是为她好，免得她控制不住情犯错误。”

焦小玉怕陈虎为难，不好启齿，走过来。

“可待，我答应你的条件，我愿意回避。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陈处。”

何可待歉意地笑。

“小玉，你不生我的气吗？”

“当然不，我认为你的要求是合理的。陈处，你们谈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