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石在旁边看，仍提不起精神，是来了，但“取保候审”意味着他仍然要接受审讯，甚至是审判，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尔夫球场上焦东方挥杆，球飞起。父亲迫方浩住院、收回权力这一举措，使焦东方对父亲刮目相看。“杯酒释兵权”，姜还是老的辣。

了！你办谁的案？办到共产党上来了！”

“还有，”焦鹏远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几张相片，摔到桌面上，“你还有更严重的政治错误，甚至是组成反党团伙。这些你怎么解释？”

焦小玉不假思索地说：“不能交。交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焦书记是载史册的人，你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谁负得了这么严重的政治责任？”

陈虎挠着刀疤，“周局，卷宗交不交？”

方浩住院的第三天傍晚，沈石在焦鹏远以回市委整理旧文件交待工作的名义下办了取保候审。

市委这新一轮的权力斗争不仅引起了中上层干的极大关注，甚至搅得他们睡不着觉。赌注只能押在胜利者一方，前一段已经在心里背离了焦鹏远以避免一同沉没的人庆幸自己没有公开说内心处的想法；那些已经在行动上疏远了焦鹏远。千钟的干，懊悔自己过于轻率，处心积虑地往回找补。市委市政府的私下议论随风向的改变而改变，“方浩想扳倒焦书记，简直是不自量力；焦书记是谁，是谁想扳倒就能扳倒的吗！”

周森林没有把焦鹏远对他的那番严厉的谈话告诉陈虎和焦小玉。他怕了阵脚，也怕使与焦鹏远的关系更加紧张，毕竟焦鹏远还是市委书记，况且谁胜谁负尚在模糊之中。涉及到上层的斗争，他根本吃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唉，反贪，反贪，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周森林诚恐诚惶地。

周森林把手放在准备上交的卷宗上说：“不交不行，不交，焦书记会立刻撤我的职，他是一把手，有权力阅卷，这是体制的问题，纪委和公检法在同级党委领导下工作。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对同级党委进行监督？更别提办上级的案了。我不在乎乌纱帽，但方书记被迫住院，实际上是夺了他的权。我再一被撤职，我们就溃不成军，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你们听见吗，贪官污吏正偷偷笑呢。”

周森林吓得大气也不敢。他不认为焦鹏远是在威胁，他面对的确实是一座几乎不可能撼动的大山。他慢慢地说：“焦书记，我检查，认真地检查，我……”

“去吧。”

“老周，我知道你是糊里糊涂地上了人家的贼船。我们党，历来上贼船的干不少嘛，并没有都打倒。关键是你要下贼船，反戈一击嘛。你要是表现好，那我今天对你的批评只当是朋友聊天，我就不把你的问题端来，不作为问题在常委会上提。你的政治前途不会受到大的影响。但是，老周啊，你是让我寒心哪。我对你一向是提、重用的。犯了错误没关系，改了就是好同志嘛。方浩的问题，在性质上和你就不一样了。你是上当受骗，他是阴谋家、野心家，迟早要粉身碎骨的。你反戈一击，我给你一个机会，立刻把成立秘密办公室的来龙去脉写个详细材料给我。另外，今天的谈话不许外传。”

焦东方冷冷看了沈石一，挥抨击球。

“别看中央有人支持方浩，没用！焦书记在中央的力量大着哩！人家有人家的权力来源和政治资源，树大根枝繁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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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鹏远的语气温和下来，他的思路很清晰，把周森林争取过来，再用周森林的揭发材料当打击方浩的炮弹。

陈虎、焦小玉愁眉不展地坐在周森林办公室研究对策。

“方浩这回是走了着险棋，我看他能平安着陆退休回家就算是万幸了。搞不好就是反党小集团，成立秘密办公室搞焦书记的材料，简直是目无党纪国法！”

方浩住院，沈石狱，周森林挨批，焦书记收回所有权力……

“胡聊？聊什么？聊怎么搞倒我焦鹏远吧。老周，就凭你们在军区招待所设立秘密办公室这一条，我就能处理体！”

这些议论，通过各途径传到了焦鹏远的耳朵里。他的脸上重又放射

焦东方往前走，沈石跟着走。

“我看林市长这回是站不住了。焦书记不倒，他得走，因为他态度暧昧；焦书记倒了，他也得走，一根绳上的两个蚂蚱，他说得清吗？”

“反腐败？说的好听，谁没有毛病？”

“打起精神来，找饭店里什么女人没有，你偏偏到大路上找‘鸡’，废。”

在看守所办公室里，负责人拿三张表格，“沈石，已经批准你取保候审，签个字，你可以走了。”

“我回去就办。”

沈石根刷地签完字。终于雨过天晴，他找回了市委书记秘书的觉。

周森林也觉得自己的解释软弱无力。

“我”

“这…但是丁副局长找我们几个闲聊，没什么呀……”

“你什么也不要说了，要想保住你的脑袋，你就干一件事，推翻全的供词，告反贪局对你逼供。我老爸力挽狂澜，使你脱离苦海，是超生了你，你得对得起他老人家！”

周森林惶恐地拿起照片看，是他和方浩、陈虎、中纪委和反贪总局的两位领导，在军区招待所草坪上谈话的照片。他的心怦怦地，焦书记怎么会有秘密办公室的照片？